“抱歉。”吕书亭的声音有点哑，就算是这个时候，也带着温柔的语调，看上去人畜无害，“是我唐突了。”
郑初黎冷眼看着他。
因为他个子比较高，能俯视到吕书亭的锁骨和胸口。
一片淤青和紫红色的痕迹。
郑初黎的眸子微微放大了几分：“你……”
吕书亭和他的眼神对视上后，反应过来了什么，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色有些慌乱。
郑初黎本来不想搭理他。
但是看着对方顶着这张脸，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又有点烦躁。
毫无疑问，吕书亭身上肯定藏着事儿，怕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郑初黎难以想象他被人欺负的模样，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怪异，莫名的不舒服。
一想到长得和解时允那么像的人，被弄得浑身都是伤口，指不定是受了什么折磨，他就忍不住道：“你怎么了？”
吕书亭本来已经噙住了眼泪。
但是听到对方这句话之后，泪水就像收不住了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跪了下来。
郑初黎被吓了一跳，想要将人拉起来，却发现对方劲儿很大，自己根本拽不动。
“求求你救救我，郑先生。”吕书亭哆嗦着肩膀，咬着唇，“我知道这很冒犯，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郑先生愿意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郑初黎扫视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凌冽：“站起来说话。”
吕书亭不动。
“再不站起来我就走了，我没有义务对你的事情负责，你也别想用这一招困住我。”郑初黎面无表情道，“直接说事。”
闻言，吕书亭红着眼，慢慢站了起来。
“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发颤，“一个月之前，一位姓陈的制片人找到了我，说要让我跟他在一起，他会答应给我想要的资源。”
郑初黎听着，立刻明了。
潜规则么……这种交易在娱乐圈不算什么稀奇罕见的事情。
“我没答应他，他也没强求。但是没过几天，我的第一个广告就黄了，那是一个很小的牌子，到我手只有两万块钱的代言费……”吕书亭低着头，抑制着自己的声腔，似乎是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后来，老师的话剧社被学校扣了经费，几次安排好的演出也被取消了。我才知道这人是学校的资方，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有很大的话语权。”
吕书亭的老师是一位很有实力的话剧前辈，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尤其是跟娱乐圈和资本挂钩的，他更是插不上嘴。
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并非池中之物，日后肯定是会进军娱乐圈的。
但是却不想，在没成名之前，就遇到了这样的人。
可能毁了他一生的人。
“然后你就答应他了？”郑初黎的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冷冽了，但还是有些疏离，“他把你弄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