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当水镜视角在陈斐的控制下，缓缓扫过宫殿最内侧、靠近墙壁的一个昏暗角落时，曹菲羽的眼睛一下亮起。
在那里，灰尘覆盖之下，隐隐有一团即便隔着水镜，都无法完全掩盖的深邃道韵透出。
虽然隐晦，却远超那些十六阶中品灵材，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
“十六阶上品灵材？”
两三百万道晶，数十件十六阶下品灵材，七件十六阶中品灵材，还有一件十六阶上品灵材……这一切，就这么杂乱地堆在一个宫殿里？
这由不得曹菲羽不怀疑，这会不会是怨魔留下的陷阱。
两三百万的道晶确实非常多，在诸天万界演武场，别看太苍境初期可以每一场押自己一百万道晶，好像赢一场，一百万道晶就可以到手，但那是天骄的权限。
原初大陆那么多的太苍境初期，有几个敢说踏上诸天万界演武场，就能赢下对面的强者？
还有那些十六阶灵材，价值比那些道晶还大，不算那件十六阶上品灵材，其他的灵材的价值已经过两千万道晶之巨。
若是算上那件十六阶上品灵材，价值已经过三千万道晶，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
面对如此惊人的景象，曹菲羽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幻术，太过正常。
陈斐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已然运转起不灭真如灵光鉴，将灵觉提升到极致，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感应着那些道晶、灵材散发出的最本源的波动，分析着能量流转的轨迹……
片刻后，陈斐目光从水镜上移开，看向身旁的曹菲羽，摇头道：“师姐，这不是幻术。”
陈斐当初听闻上古天庭统御原初，辉煌无尽，心中虽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知道其必然强大，但终究隔了无尽岁月，感受并不真切。
之前在遗迹中斩杀那些怨魔，除了得到一些怨魔本源，并未见他们身上有任何道晶、灵材的积蓄，陈斐曾以为，或许当年大战太过惨烈，资源早已在战火中焚毁，或是被攻占者搜刮殆尽。
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这宫殿内随意散落，却数量如此惊人的道晶与灵材，陈斐才有些理解，什么叫作上古天庭的辉煌。
这还仅仅是天庭碎片中，一个被怨魔隐藏起来的一角，连上古天庭的核心区域都算不上。
甚至，所处的这个遗迹，可能都只是当年那浩瀚天庭崩碎后，微不足道的一块碎片而已。
听到陈斐的话，曹菲羽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渐渐回过神来。
她轻轻颔首，目光跃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道晶与灵材，落在了那些散落在地或完好或残破的传承石之上。
曹菲羽所修的天降剑诀乃是丹宸宗十六阶顶尖传承之一，博大精深，奥妙无穷，足够她参悟、精研许久。
对于顶尖大宗的弟子而言，很多时候，功法并非越多越好，越强越妙。
贪多嚼不烂，博而不精，乃是修行大忌。
更重要的是，高阶功法往往对修炼者的资质悟性、心性都有苛刻要求。
一部威力绝伦但与你道途不合的传承，其价值或许还不如一部品阶稍低但与你完美契合的功法。
因而曹菲羽倒不是想要从这些传承石里得到什么绝世功法，而是将其带回丹宸宗，上交宗门藏经阁，经阁长老与诸位峰主鉴定之后，宗门给予的奖励，也必然是一个大数字。
贡献点、道晶、珍稀丹药、进入秘地修炼的资格乃至请动宗门宿老亲自指点解惑的机会……这些奖励，很多时候比直接获取同等价值的道晶灵材更有用，因为它能直接转化为修为、战力与未来的潜力。
而且，功法典籍是一个宗门的底蕴，能为宗门增添底蕴，本身也是弟子的责任与荣耀。
更深远地想，若能从中发现一两种对丹宸宗现有体系有重要补充的传承，那功劳更是难以想象。
宫殿内，暗金傀儡的眼睛缓缓转动，谨慎地扫视着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布满裂纹与污渍的穹顶，墙壁上斑驳脱落的壁画与浮雕，以及地面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宝藏。
它看得很仔细，尤其是那些阴影处、残骸背后，任何可能隐藏危险的地方。
不灭真如灵光鉴的感知也被陈斐催动到极致，通过傀儡与自身那一缕神念联系，仔细感应着宫殿内的每一丝能量波动，空间褶皱，以及是否存在隐匿的阵法禁制，或者残留的怨念、魔念。
一息，两息，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