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高卫东和赵明远商议此事。
“明远，卫东，企业的反映很强烈，省政府也专门下发了文件，我们是不是节奏稍微放缓一点？毕竟稳定和发展也是大局。”
高卫东看向赵明远，而赵明远则神色不变。
来之前，赵明远和李东沐刚刚通过电话，话意就是审计组是省委专门安排的，目的是为了还郎黎平清白，因此不能适用于省政府发的文件，而是要以省委的指示为主。
得到指示后，赵明远的语气很坚决。
“田主席，审计工作刚刚进入深水区，现在放缓等于前功尽弃。企业的正常经营我们当然要保护，但如果存在问题，早发现早处理，才是对经济发展真正的负责，我们不能因为怕吵就不揭盖子。”
随后他又就审计的目的和意义进行了补充：“这是郎省长主动要求进行的审计，目的就是为了澄清问题。如果半途而废，反而更容易引发猜测，对郎省长的声誉也不好。”
赵明远抬出郎黎平自己的话，再次发出了提醒。
田志勇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吧，那就按计划继续进行，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分寸。”
梳理出审计主线后，工作很快便有了成效，审计组发现了几个企业同时存在一个奇怪的模式。
几家获得Xt精深加工补贴的企业，其核心技术专利均来自境外同一家研究机构，而购买专利的资金流水，最终都指向郎玉娟基金会“赞助”的某个海外文化交流项目账户。
这些异常的交易，让审计组同志立刻有了警觉
几乎同时，熔炉行动组的境外协作渠道也传回关键信息。郎玉娟在海外频繁接触的那位华裔金融顾问，也已经正式的锁定了。
两条线终于交汇了！
郎黎平家族通过郎玉娟的基金会，以“文化赞助”为名向境外输送利益，再通过复杂的金融操作，将这些利益以“留学经费”、“投资回报”等名义洗白，最终输送给其儿子。
而国内的代价，则是利用郎黎平的职权，为相关企业输送巨额政府补贴和项目利益。
这是一个设计精巧、跨国操作的完整利益输送链条。
证据链逐渐清晰，但依然缺乏郎黎平直接下令或批示的关键书证。他就像一位高超的棋手，始终隐藏在层层幕布之后，通过白手套和代理人落子。
向程岗汇报之后，商议决定再添一把火。他指示赵明远，以审计组需要“全面了解情况”为由，以正式名义函询郎玉娟。
函询在审计组办公室进行，郎玉娟打扮依旧得体，保持着文化人的优雅。只是对关键问题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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