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虚影出现在空中，俯视着这个曾将她囚禁数千年的男人。
“你偷走了我的身体，篡改了我的记忆，甚至妄图抹去我的存在。但你忘了??土地不会说谎，山川记得一切。每一寸被你践踏过的大地，都在呼唤我归来。”
她轻轻挥手。
那枚镶嵌在权杖中的地母晶核突然剧烈震颤，随即“砰”地炸开，化作点点金粉飘散。与此同时，上官飚体内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像是干涸的土地。
“啊啊啊??！”他惨叫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收回属于我的东西。”地母淡淡道，“你借用我的力量太久，早已与我的本源融为一体。如今我归来，你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是我的逆鳞。它们……要回家了。”
话音落下，上官飚的身体开始寸寸剥落，血肉化为尘埃，骨骼碎成粉末。他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脚深陷大地，像是被无形的根须牢牢锁住。
“求你……饶了我……”他哀嚎着，眼中满是恐惧。
地母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当年刘一升与我立约，许我守护一方安宁。虽他私心重重，终究未曾毁诺。而你??滥杀无辜、屠戮门派、亵渎自然，早已不配站在这片土地上。”
她抬起指尖，遥遥一点。
“去吧，归于尘土。”
上官飚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人彻底崩解，连神魂都被大地吞噬，不留痕迹。
玉京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第一声欢呼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的人从废墟中走出，仰望着天空中的女神与巨像，热泪盈眶。
“地母回来了……长风谷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贺灵川带着众人踏入玉京城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抬头望着那尊千丈石人，低声问：“她……还会留下吗？”
明珂仙人摇头：“不会了。地母的本质是大地意志，她不属于任何一人，也不应被任何人束缚。她的使命是平衡，而非复仇。”
正说着，地母的身影渐渐淡化，石人也在晨光中慢慢风化，最终化作一座巍峨山脉，横亘于玉京城北，成为新的地标。
“她选择了长眠。”泗海真人感慨，“但这一次，是自由的沉睡。”
李云间走过来，拍了拍贺灵川的肩：“我们赢了。”
贺灵川却没有笑。他望着北方新起的山脉，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太险，代价太大。刘一升、杜支山、无数长风谷弟子……他们都死了，死在阴谋与背叛之中。而真相，直到最后一刻才浮出水面。
“契约没断，是因为签契之人尚存神魂。”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方法，把刘一升的神魂从秘境中救出来……你说，他还能不能回头？”
明珂仙人沉默良久，才道：“有些人，一旦走错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但至少??我们可以不让后来者重蹈覆辙。”
贺灵川点点头，收起长枪。
风吹过新城，带来春日的气息。
远处，孩子们已经开始在新山上奔跑嬉戏，笑声清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