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哮喘发作得用喷剂……”陆再思摸摸颜西因身上口袋，道，“你随身带了没？”
颜西因摆摆手，断断续续道：“万托林……不能滥用，我现在也不算……不算发作，休息一下……”
陆再思揽着他，整个人背对楼门口。
因此，陆再思浑然不知颜西因一边急促咳喘着，一边紧紧注视着楼外浓黑的、茫茫的夜色。
厉原北立在漫天雨幕里，颜西因无法用言语制止，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许过来”。
他不希望厉原北上前，心弦难免紧绷，于是原本可以短时间平息的呼吸此刻却许久缓不下来。
陆再思心急如焚道：“药放在宿舍了？我上去给你拿，你还是喷点吧……你……”
怀抱骤然一空，陆再思诧然抬眼。
……是那个，颜西因的哥哥？
厉原北抱起颜西因，言简意赅：“我照顾他就可以，谢谢你。”
言毕他便越过陆再思大步离去。
陆再思望着两人离去，缓缓垂下双臂，眉心渐渐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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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一关，颜西因便抬手打厉原北的脸。
他伸爪子挠人的架势很足，声响也清脆。
只是一个病人又能有多少力气，厉原北hp未曾下降哪怕0。1个百分点。
厉原北也看得出他此刻只是淋雨受凉才有些不适反应，并非真正发作，万托林不宜滥用，便还是老法子——换下他身上的湿衣服、做好保暖、塞抱枕身体前倾，等他慢慢平复。
颜西因缓过来后，眼圈尚且泛红，语气却冷冰冰道：“跪下。”
厉原北别无二话，将他放到单人床上，自己则直挺挺往床前一跪。
颜西因仍不解气，双手攥成圆形，捶了两下抱枕，发脾气道：“你当陆再思是傻子？他要是看不出来你有问题，我跟你姓。”
厉原北轻抚他胸口，禁不住道：“小西，你就这么反感我、不想跟我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此话一出，颜西因无声瞧了他少顷，倏尔笑了下。
他随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厉原北发梢前额的雨水，眉眼弯起，道：“我哪里有反感你，你是我哥哥呀，我爱你。”
我爱你。
颜西因的爱有几分，厉原北最清楚不过。
可他依旧缓缓迫近颜西因，盯着颜西因的眼睛，重复道：“你爱我？”
颜西因首肯，补充道：“就像爱冉姨那样。”
厉原北颔首道：“那也足够了。”
颜西因没注意到他紧咬的下颌，只觉得厉原北这不痛不痒的反应令自己有些失望，故而他改口道：“我骗你的，其实我一点都不爱你。”
厉原北扣住他手腕，反驳道：“你爱我，小西，你爱哥哥。”
颜西因睨着他道：“你有证据吗？”
厉原北说：“我有。”
颜西因：“。”
厉原北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屏幕。
然后颜西因便听见自己的声音传出：“……你是我哥哥呀，我爱你。”
颜西因：“。”
厉原北不可能未卜先知，即便他不说“我爱你”，这录音也会存在。
他万般不解道：“你录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