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可想清楚了？”叶穆缓缓开口，语气意味深长：“那顾孟舟，可不是一般人。”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若是选择追随叶穆，就意味着站到了顾孟舟的对立面。
这份风险，他担得起吗？
叶穆不得不承认，韩厉的确有些天赋。
用起来，也还算顺手。
更重要的是，韩厉知晓自己的一些情况。
虽然不多，但与其再找其他人，倒不如继续用他。
正如韩厉所说，自己的确避免不了有些事情，确实需要有人来打下手。
比如打听消息，比如跑腿办事，比如处理那些琐碎却不得不做的杂务。
真传弟子的身份，给了他便利，也给了他一些麻烦。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韩厉值得自己培养。
而这顾孟舟，就是叶穆给予韩厉的考验。
之前，韩厉站在自己这一边，但那是被形势所迫，
那种站队，是被动的，是不可控的。
但如今不同。
叶穆已经明确告诉他，二人之间的合作已经解除。
那些过往，一笔勾销，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若是此刻韩厉选择远离叶穆，那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顾孟舟即便想找麻烦，也要顾忌身份和宗规。
而且，顾孟舟的目标是叶穆，不是韩厉这样的小角色。只要韩厉不再掺和，他很可能会被忽略。
远离，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靠近，意味着风险，意味着站到顾孟舟的对立面。
叶穆想知道，韩厉有没有这个胆量，有没有这个眼光。
“我相信，日后的楚师兄，成就必然远超顾孟舟。”韩厉抬起头，目光直视叶穆，没有半分躲闪。
韩厉知道叶穆喜欢开门见山，不喜欢弯弯绕绕，所以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愿意赌一把。”
赌一把。
这话说得坦荡，也说得诚恳。
这不是在表忠心，而是在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