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敲在砂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温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然后把药酒拿进屋里,
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张矿区地图。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黑鸦大学特训营里的日子。
那时候她还年轻,戴着泪迹面具,穿着黑色吊带裙,走路的步伐慢得要命,一句话能拆成三段说。
学员们怕她,也敬她。沐心竹是其中最怕她的一个,也是最敬她的一个。
那个女孩每次看到她都会紧张,手心全是汗,握剑的手在抖,但眼神从来不躲。
后来她教沐心竹附魔斩击,教她枪械拆装,
教她在野外怎么辨别方向、怎么寻找水源、怎么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用银丝制作简易陷阱。
她还教沐心竹跳舞,在特训营最后一晚的月光下,戴着面具跳了一段她从朋友那里学来的舞。
那段舞她后来再也没有跳过了。
但沐心竹学会了,在黑鸦大学高墙下的观景台上,月光很亮,她穿着校服,赤着脚,在石板地上转圈。
时也看着她,目光里有种很深的、温岚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现在她懂了。
那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
白奇在旧仓库里对着屏幕坐了一整夜。
他把核心新信号的波形图反复放大了几百倍,试图从那组看似简单的波形中找到隐藏的信息。
波形确实很简单,一高一低,一高一低,和核心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
但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核心不会只是为了告诉他们“我醒了”而发出这么复杂的信号。
这组波形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它的频率、幅度、相位之间一定隐藏着某种信息。
何小叶从宿舍赶过来,手里抱着那本旧教材,
教材翻到核心能量脉冲预测算法那一章,页角被她折了好几个记号。
她看到白奇坐在桌前盯着屏幕,没有打扰他,
只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教材,静静地看。
凌晨两点,白奇忽然站起来,把波形图从屏幕上截下来,导入了一个他自己编写的分析程序。
程序跑了几分钟,屏幕上跳出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