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朝言辞恳切，说着还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药方，双手奉上，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这是丹方，请前辈过目，至于报酬方面，前辈尽管开口，只要是裴家拿得出来的，晚辈绝无二话。”
林小飞接过药方，展开扫了一眼。
这解毒丹的配方确实有些门道，主药是黑翼毒蝎尾针，辅以十几种灵草，其中不乏几味极为罕见的珍品。
炼制难度倒不算太高，以他现在的水平，把握至少有九成以上。
但问题是——
林小飞将药方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裴今朝，慢悠悠地说：“我不缺灵石。”
见他没有明言拒绝，裴今朝便知道还有商量的余地，连忙说道：“不知前辈想要什么？”
林小飞伸出两根手指：“我要两样东西——天心草，还有凝神花。”
话音一落，裴今朝的脸色就变了。
这两种灵草都是极为罕见的珍品，对神识修炼有莫大的好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有些苦涩：“这两种灵草我裴家目前没有收藏，但我可以派人四处寻找，只是需要花费些时日——”
“那就等有了消息再来找我吧。”
林小飞把药方往回一推，靠回椅背上，语气随意。
裴今朝急了，上前一步，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林前辈，家父中毒已深，实在是拖不起了！若是再等下去，晚辈怕……晚辈怕就来不及了！求前辈开恩，通融一二！”
她说着，双膝一弯，竟是要跪下去。
林小飞袖子一拂，一道无形的灵力托住她的膝盖，把她生生架住，跪不下去。
“我这里不是善堂。”
林小飞看着她，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你可以去别处问问，兴许还有人能炼制出解毒丹呢？”
裴今朝眼眶微微发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了一声轻叹：“既然如此，今朝就不多打扰了，今天冒昧登门，还望前辈勿怪。告辞。”
阮灵应了一声，引着裴今朝出了门。
片刻后，阮灵折返回来，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前辈，那姑娘都放低姿态求您了，您就这么把人给打发走了？这般无情，美人怕是要伤心喽。”
林小飞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想从我这里买丹药了。”
阮灵立刻把嘴一捂，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晚辈不敢了！”
说完她就识趣地关门走人了，生怕惹的林小飞不高兴。
……
裴今朝从清风居出来，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小飞所住的房间窗户，咬了咬嘴唇，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无奈。
这个林小飞，看着年纪轻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心肠倒是硬得很。
她都已经放低姿态去求了，那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一句“等有了消息再来找我”就把她打发了。
可她能怎么办？
人家又不欠她的，凭什么要无条件帮她？
裴今朝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委屈压下，快步往家中赶去。
“小姐回来了！”
一进家门，管家刘伯就迎了上来，满脸期待地问，“那位林前辈怎么说？他肯出手吗？”
“他答应了，但条件是要天心草和凝神花，刘伯你赶紧派人去找。”裴今朝沉声说道，“不管花多少灵石，都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