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工资高，就遂她的意，生日发个5200呗。”
“这不一样你懂吗？我工资再高那也是我跟我爸妈的钱，她没资格主动问我要。”
茶水间的说话声一断。
“看看季总的女朋友，”男生再度开口，“每天自己做饭带过来。人都长成那样了，也没我对象这么横的。”
“你有病啊。”另一个果断肘击他，“季总那样的，横起来肯定直接让滚蛋了，管你长啥样？好看的多了去了。”
“真不是……”男生停一停，也不太知道怎么形容。
确实说不出什么很异常、很激烈的事情，他的上司一直都是个有礼貌且淡然的年轻人，从不苛责下属，情绪稳定。
他下楼去食堂吃午饭，折回来拿手机的路上，恰好在电梯里遇到那个女生。
编得极为端正的麻花辫自然垂落，一身青绿连衣裙，小高跟皮鞋，抱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熊猫饭盒包。安静低着头，乖巧站在最角落。
他早有耳闻。第一次见到真人，但也只敢多看两眼。
有些女生注定不是给普通男人看的。对，看都不行。
就这么一眼，瞥到白色对话框里是：人呢？
其实还不到十二点，季允之经常不吃午餐，或叁明治草草解决。没什么为什么，更不是多努力，很常见的美国人午餐习惯而已。
但现在不到时间，已经开始催促她。比起午餐的用心，似乎是他的上司更想要见到她。
他看到这个女生唇角瞬间绽开的梨涡。心脏变快的一秒钟，立刻移开目光。
死眼睛，别看了。
傍晚时他去汇报工作，又看了一眼那个饭盒。熊猫的脸红扑扑。
第二天，他在午饭时间抱着电脑上楼。
他的上司是真的不难相处。尽管提前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时间，依旧倾身，认真听他讲自己的实现逻辑。
他一边讲，一边盯着门口。
这一天，她换了高马尾，配蝴蝶结发箍。他想，蝴蝶结那么大，压在脑袋上不重吗？但是，很适合粉色裙摆。
她也没想到有人在，连忙礼貌点一点头。主动走到一边等待，一句也不打扰。
两个好看且有礼貌的人。他想，明明很般配的，根本没有传得那么奇怪。
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上司随意搭在她肩上的手。
他去到第五次，五次午餐时间。
“钟睿。”
他的上司淡淡叫他的名字。
钟睿心脏一紧。
“我也会遇到比她更聪明的，更漂亮的，或者其他。不知道。”
他说话有他恒定的一种语调，永远温和而淡漠的语调：“都不可能影响我。”
钟睿立刻涨红脸，指甲紧紧陷进掌心里。
“有一次你喝多，有人马上来接。”他继续说，“也许你身边的人没时间做饭，但这也很好。”
钟睿沉默半晌，鞠躬道歉。
他知道总有些东西是永不属于他，但很显然对方连偷偷看几眼的机会都不打算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