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本来就没少喝酒。
刚刚又喝了一瓶啤酒，在酒精的影响下，他这种一贯冷静的人也露出一点颓然。
“真到了那天，大不了退团好了……”他看似不太在乎。
室内安静了几秒。
夏焰举起啤酒，又喝了一口，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夏焰愣了一下，侧过头，对上了许琮的视线。
“不会有这么糟糕的，”许琮眼神很认真，声音清晰，明明声量不高，却像落锤一样有力，“我会去帮你找更好的医生，换更好的药物和治疗方法，让你不这么难受，如果有一天，你的性别真的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你要是还想留在舞台我就跟你一起面对，你要是想走，我就跟你一起。”
许琮不常笑，活动上也总是面无表情，经常被另外几个人笑话是扑克脸。
但他这样眼神沉沉地望着人，严肃的神情远比一万句话更有说服力。
他对夏焰说：“你说过的，我们要有难同当。”
夏焰怔了一下。
他知道许琮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们还没出道，公司前前后后匹配了多个优质alpha，想要组建一支高人气的团队，他跟许琮都入选了，可是许琮因为隐瞒了真正的信息素等级，险些要被刷掉。
他明明可以自保，却跟制作人据理力争，如果许琮不能成团，那他也要退出，大不了毁约。
他当时也是这样跟许琮说的：“有难同当，你休想扔下我。”
现在，他变成了omega，不再符合这个团建立的初衷。
许琮也对他说。
有难同当。
要走一起走。
“你神经啊，”夏焰啪得拍了许琮一巴掌，“你让其他三个人知道还不得打死我们。一个团里退掉两个，你干脆直接解散好了。”
他骂骂咧咧，团魂又一秒上身，但是接触到许琮的视线，声音又慢慢卡在了喉咙里。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许琮看着他，淡淡道，“那你就不要再提这样的话，你要是不在，这个团也没什么意思了。既然知道他们三个会发疯，就不要说什么不连累，天塌了我们也可以一起面对。”
夏焰这次没反驳，撇了撇嘴，低头望着地上的月光，说不清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