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木夫人一手牵着八木智子,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些洗漱用品,“听说我家先生说是一个女孩子,我就为你拿了一些用品,希望能用得上。如果缺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
“妈妈,能回去吗?”八木智子向下拽了拽八木夫人的手,怯生生地看着望月尽。
在望月尽看向她的时候,一个劲儿往母亲身后躲。
八木夫人见状,真切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尴尬,“抱歉,她有些怕生,不要介意。”
“没事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哟。”望月尽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蹲下来与八木智子平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小女孩,问道:“要吃糖吗?”
“emmm……”八木智子疯狂地摇头,“我不吃。妈妈,我要回去。”最后小女孩“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走廊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哭声一起,八木夫人和蔼可亲的笑容也消失了,颇为尴尬,“抱歉,抱歉,我先把她带回去,等会儿再来。”说完,八木夫人把东西交给已经站起来的望月尽,就急冲冲牵着女儿离开了。
一走远了,八木智子的就停止了哭泣,重新安静的走廊中,八木夫人温柔询问的声音能传到望月尽的耳朵里。
“妈妈,那个姐姐好凶啊。”
凶?他凶吗?
难道是长相?不应该啊。
“我表妹好像很怕你。”
“我长得不漂亮吗?”望月尽扭头面对桔梗语,没神情的脸给人一种不好说话的感觉。
桔梗语下意识摇了摇头,但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很……好看。”
“好看”二字一出,望月尽似乎像酷夏的冰,一下子融化了,展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这颗糖给你吧。”
“不需要。”
“啊~想起来了,你很讨厌他们。”望月尽两个口袋都掏了掏,摸出一个新的,还是水蜜桃味的棒棒糖,“诺,给你新的。”
这下桔梗语才接过,直接放进了口袋,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望月尽只当没听见,提议道:“我们出去吃饭吧,这里的饭很好吃!特别是荞麦面哟。”
“好。”桔梗语突然一愣,抬头仰视望月尽,“你怎么知道这里……?”
莫名的,他看到的笑容使他紧张了起来。
他之所以不抗拒甚至是有些喜欢望月尽,就是因为望月尽神秘……可以说得上是怪异,以及身上浓厚的死亡的气息深深吸引着他。
他第一次见望月尽的时候是午后,他刚睡醒,一睁眼就看见望月尽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
一切静悄悄的,树上的知了都罕见地没有高歌。时间仿佛不在流逝,他以为是死神来了,他的人生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是带我来的人给我推荐的啊,你怎么呢?”望月尽弯腰在桔梗语眼前比划了几下,试图唤回走神的桔梗语。
“啊?哦,好,我们出去吧。”
望月尽笑了起来,眼睛都成了一条细缝,看起来特别开心。
这份正面情绪,似乎把桔梗语感染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脸上难得出现出一丝笑意。
此时外面,太阳被乌云挡住了,透着一种湿冷,空气中全是草木的清香。离望月尽近的,能在草木香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冷吗,需要我回去拿件厚点的外套吗?”
桔梗语里面穿着一件短袖,外面套了一件不厚不薄的夹克,腿上倒是盖了一层薄毛毯。
总体上有些单薄。
“还好,不是很冷。你饿吗?不饿的话,就先带我到处看看吧。”
“好。”当然不饿啊,他可不需要吃东西,“你饿了的话,就给我说一声吧。”
然后望月尽就漫无目的地到处走,但总在缓慢地靠近他想要去的地方。
尽管有些时间没回高专了,但高专内的布局还能记住。
越往那里走越冷,望月尽对温度的感知不敏锐,是因为桔梗语冷得打了个喷嚏,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温度的直线下降。
距离应该不远了,望月尽不想回去给桔梗语拿衣服,所以直接将他米白色的大衣脱了,细心盖在桔梗语身上。“你!”桔梗语把大衣扯了下来,大衣堆在腿上,“你不冷吗?”
“不冷。”望月尽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没有细想桔梗语反应为什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