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宁筠看不见,思维也十分模糊,如果村民们想要偷袭宁筠,她大概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事实上,村民们也正有此意。
只见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对着二把手悄悄说:“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人,我们不如把她的枪抢走。”
“不就是在中心坐着,然后biubiu打几枪吗,我也能行。”
二把手沉默了一下,并未说话,也并未否决。
似乎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还未等敲到一半,那个村民突然睁大了眼睛,嘴角处溢出了鲜血。
“你……”
“你们不会觉得酒馆没人了吧?”齐荦荦从地下室里爬出来,冷笑一声,对着大汉们说道。
时间回到大半个小时之前。
齐荦荦正收拾着柜台,猎人走得匆忙,最后一杯酒其实还剩下了半杯。齐荦荦思考了半天,也没敢动下一口。
明明才生活了几天,齐荦荦就觉得这里的生活气息十足。
还未到掉的垃圾桶,吧台上被挪动过的椅子,厨房的电饭锅里正煮着粥。虽然总喝粥不太好,但相较于干巴巴的馒头,齐荦荦觉得粥更好喝一些。
门外传来生锈的铁链声,以及车子不堪重负,晃晃悠悠的声音。
但当时的齐荦荦没有听出来。
是宁筠回来了?
齐荦荦正要开门,却发现驾驶着三轮车的,不是宁筠,而是一个陌生村民,而三轮车内,满满登登地装载了七八个村民。
她想给宁筠留个线索,却发现村民比她想象得更加快速,几乎一眨眼就到了酒馆的门口,顾不得的齐荦荦只能匆忙逃进地下室。
进了屋的村民们被酒精迷了眼,只顾着饮酒作乐,反倒是忘记了此行的重要目的——地下室。
直到听到楼上熟悉的枪声,齐荦荦意识到了什么,刚想上楼,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于是蹲守到了现在。
齐荦荦收回掷出的匕首,不偏不倚,正中村民的胸脯,村民缓缓倒下,临死前嘴巴还在嗡动着什么。
这是齐荦荦第一次杀人,与杀伪人那种仇视感不同,齐荦荦直接呕了出声,浑身颤抖。
“我……我杀人了?”她声音很轻,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似乎沾满了鲜血,无数怨恨化为黑色实质向她奔涌,再一眨眼,手上又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似乎暴露了她还是个青涩的丫头的事实,村民们大吼了一声:“老刘!”纷纷逃出武器,直直地冲着齐荦荦而来。
“砰、砰。”
门外又传来了撞击声,比原来得更响,更加急促,几乎要把木质的大门敲碎。
伪人们又来了!
二把手骂了一声:“晦气。”只能放下武器,转过身来继续阻止着伪人。
“老大!要不我们先……”一个贼眉鼠眼的村民,努了努嘴,看着宁筠的方向。
下一秒,冰冷的子弹从村民腋下穿过,直直命中门后的伪人。这一幕把村民吓瘫了,这颗子弹要是偏移几分,命中的就是他的心脏。
威胁,甚至是随时要命的威胁。
他们见识到了宁筠的实力,深知这场合作里,他们处于绝对的下风。村民们再也顾不得提什么计谋,只能将精力转向窗户。
——如果她好心不会杀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