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壹不但把家中的医书随她看,还偷偷在府外找了个重金之下肯捏着鼻子教女娃娃的老大夫。
这些日子白芷正在苦练诊脉,每天见人就要伸手把一把。
张四婶见那小丫头伸手就搭上了自己的脉,还有模有样的,不由一惊。
这小姑娘也就十岁出头吧?
“将将八个月。”白芷答的很笃定。
诊脉虽然她才学了一个来月,可产育这块可是她家的老本行。
只要不是双胎,看肚子她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何况又把了脉。
见妇人一脸惊讶,沈壹壹故意笑道:“我这丫鬟祖上世代行医,还出过御医的。不知她说的可准?”
张四婶顿时热切起来:“准准准!不知——姑娘可诊得出男女?”
啊这——
白芷一僵,偷偷瞄了眼姑娘。
以她现在的水平,也就刚能诊得清这是滑脉。
可就这大肚子,不瞎的都看得出。
小姐才夸了自己一通,现在就说不会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白芷就见沈壹壹做了个“猜”的口型,然后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反正不是男就是女,瞎蒙一个也有五五开!
而且等这大嫂生产时,他们估计都回寿州了,砸不了外婆的招牌。
白芷定定神,一边把方才的脉象和老大夫教的对照,一边打量着妇人虽然沧桑却几乎看不到褐斑的脸。
“应该是个闺女。”
张四婶闻言,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白芷没料到她反应这般大:“我年纪还小,也不一定诊得准……”
“找旁的大夫诊过两回了。我只是……不甘心呐……”
白英知晓世人对男丁的渴望,连她娘临走都还叹息过没给她爹留个后。
她安慰道:“大嫂莫急,不是说先开花后结果嘛。”
“先开花……哪里还有花……”
见张四婶失魂落魄进了西边第二座小院,沈壹壹抿抿嘴,吐出两个字:“上山!”
那位还愿修路的大善人估计家底不怎么丰厚,上山的仍旧是土路。
只是砍了周围的树木,清了条不到两丈的山路出来。
沈壹壹一身骑装,穿着靴子,腰上足足挂了四个装着雄黄、硫磺的荷包。
沈家小厮们人手一根小竹竿,不断拍打着两旁的草丛。
虽然是每天都有人走的,沈壹壹还是怂。
瑾哥儿倒是挺适应,还和大寒抓了几只她看一眼就浑身鸡皮疙瘩的毛毛虫。
山并不高,尽管他们走走停停,一炷香也到了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