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遇到过的两次,都是同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别扭。
不管她要不要,他都想尽快还了人情。
若是谢尘鞅在吏部有大动作,除了他和郭县令这两个引子无法置身事外,很难说会不会有人迁怒于沈家的“多事”。
就如同心情不好,把气撒在路过的猫猫狗狗身上一般。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江无钱对人性,尤其是上位者的人性,从来都嗤之以鼻。
沈家后日就要返乡,仓促之间,他也只能先如此安排。
那个小队没少被旁人嘲笑乳臭未干成事不足,那被远远打发出京,也不会引人怀疑。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要带上眼睛和嘴巴。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江无钱面无表情回身,一道掌风熄灭了屋内烛火。
沈壹壹第二天没出屋子。
在长辈们体恤地直接免了她这几日的请安后,索性连头发都懒得梳起来。
就这么披着长发,斜倚在榻上看书。
她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时不时就朝正忙着松土的白英看几眼。
方才,白英偷偷把大盆栽中埋的狗牌挖了出来。
为了严谨,她索性给屋内所有花盆都松了土。
白英说,这是前朝由仵作写的《洗冤录》里讲到的。
杀人者就是因为埋尸体之处的泥土过于松软才被发现的。
白英自豪道:“白芷跟我都商量好了,到时候肯定不会出错,请姑娘放心!”
沈壹壹嘴角直抽。
“到时候”?
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才会让贴身侍女主动研究起了如何抛尸……
收回一言难尽的目光,沈壹壹摸了摸自己的裙带下缝着的暗兜。那里此刻装着一枚皇城司正版狴犴牌和叠成方胜状的谢玉郎亲笔书笺。
若真的遇到要命的事,先扔出狗牌镇住对方逃命,再向谢家求救。
她一个遵纪守法奉行苟道的小姑娘,应该用不到这一组保命底牌才对……吧?
沈壹壹在心底呸了几口,而后转过身,不想再看挖呀挖呀挖得正欢的白英。
掌灯时分,瑾哥儿一头撞了过来。
他呆呆立在厅中,神情很是惶恐,嘴唇微动,像是难以启齿。
沈壹壹顿感不妙,她急忙起身,然后就觉得一股热流涌动。
不敢动作太大,她只能拉着瑾哥儿端正站着,安抚道:“莫慌。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