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苏梨裳怎么还没出来?”坐在后排的苏梨霞不由轻笑一声,“看来,这顾风是真不行啊,苏梨裳,该不会已经死了吧?”“还真有这个可能。”魏子建开口道,“毕竟,现在按照节目规划来说,这个节目过后,就是苏梨裳的了,结果她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太可惜了!我还想看她瘫倒在舞台上,被世人唾弃的样子呢。”很显然,一旦苏梨裳在开幕式上掉链子,无疑是给神龙国抹黑,到时候,愤怒的中海百姓,只怕恨不得要把苏梨裳挫骨扬灰!即便苏梨裳死了,也要被铭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抿了抿唇,苏梨霞忽然站了起来:“反正这节目也没什么意思,便去看看我那好妹妹吧,我也发发善心,为她收个尸什么的。”苏梨霞要去,魏子建自然也一同前往。此时的开幕式,已接近尾声,化妆间人来人往,倒也没人注意他们两个。不过,看到门口一切照常,没有丝毫的惊慌情绪蔓延,苏梨霞的心中,便有了些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当她找到苏梨裳的时候,何晚絮已为她戴上了最后的头饰。此时的苏梨裳。头戴粉白珠花、发插金色步摇、后坠袅袅绢花、额贴点翠头面。浓妆淡抹间,已是足以倾城的佳人。更不必说,此刻她还身穿何晚絮为她带来的『流云霞光衣』,下着『倦鸟归巢裙』,足踩『金丝莲花履』。整个人还未动,已美艳不可方物。“还真是意外的合身呢。”何晚絮拍了拍苏梨裳的肩膀,“去吧,马上就到你了,加油,你一定可以的!”苏梨裳点了点头,一展裙身,抬步向外走去。见对方看也不看自己,苏梨霞不由出言讥讽道:“哟,梨裳,难道真如苏家人所说的那样,你自觉马上就要风光无限了,所以真要彻底与苏家断绝关系,以至于,见到我这个姐姐,连打声招呼都不愿意了?”苏梨裳淡淡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说话。这让苏梨霞有些尴尬,不由得又拉了拉魏子建:“你看看,这是谁?”苏梨裳看了一眼魏子建,还是没有说话。这让苏梨霞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子建又为什么会在我的旁边?”毕竟,刚才在病房里,她还装可怜,说子建已经跟她分手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梨裳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对方,已转身,大步朝舞台而去。“你……”苏梨霞想要抱粗口,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小丑。”何晚絮讥讽了一句,也跟着离开了。短短的两个字,却让苏梨霞面红耳赤。她之所以让苏梨裳关注微子建,就是想看对方生气破防的样子。结果,今天的苏梨裳非但没有生气,没有流泪,没有委屈,甚至连过问都没过问一下!这样的苏梨裳,真的太陌生了!半晌,她才喃喃道:“看来,这苏梨裳是真觉得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架子都端起来了!呵呵,只可惜,你这只即将展翼的凤凰,要被我亲手拍落人间!”她恨恨说了一句,拉着魏子建朝外面走去:“这苏梨裳没死也好,正好遂了我的愿,让她在台上出丑,背上万古骂名!”一想到即将会发生的画面,苏梨霞的心情再度变得好了起来。刚才虽然苏梨裳只说了一句话,但作为堂姐,她仍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虚弱,也看到了对方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苏梨裳,绝对撑不了多久!而此刻的苏梨裳,已站在了江南平天馆的舞台上。她的确四肢发软、口干舌燥,看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但,这并不全是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心头的慌张与不安。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仍然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可以容纳八万名观众的场馆内座无虚席!这其中,还有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人物!像是江南王、陕南王、滇北总督、泉台总督、各国大使,此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老实说,以前苏梨裳也上台表演过,也面对过观众,但与今日的观众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更不必说,围绕着舞台的四周,还有上百架长枪短炮在同时运转!这意味着,她今日的表演,将传递到全球至少一百个国家,供人观赏!这,怎嫩让人不慌神?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身体,在这一刻,又有了发软的迹象。苏梨裳的视线,在场馆之中不断扫视。她想看到某个身影,却一直看不到。顾先生,让我看看你吧,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看着你,我便也安心一些。只可惜,她并没能找到顾风的身影。而这时,袅袅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台下的欢呼声,逐渐转变为了阵阵“嘘”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什么情况?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就这,也配代表神龙在开幕式上表演?”“赶紧开始啊,音乐都响了好不好,你眼珠子在提溜啥呢?”“我靠,看着挺漂亮,该不会是个花瓶吧?”人们起哄着,讥讽着,不少都传入了苏梨裳的耳朵。这更让她心脏狂跳,手心冒汗!但忽的,一段话在她的脑海之中响起。此前,在化妆间,她的戏服被卷起,发饰被卸下。她感受着剧烈的痛苦,已觉命不久矣。——顾先生,我真的还有命登台么?——算了,我这副身体,就算真的能登台,也会搞砸吧?顾风的手掌,插入她浓密的发丛,一边为她减轻痛苦,一边开口说道。——我可以为你治病,但上台演出是你自己的事,你既要相信我能治好你的病,也要相信你能表演好,你若连自己都信不过,天下谁也救不了你。平淡的话语,犹在耳畔。心中不觉间也有了无穷的信念!是啊。这一路上,她已得到了太多太多的帮助。不必说顾风几次三番的帮她,就连表姐何晚絮,也是一直劳心费力,甚至连尘封已久的戏服也借给了她!若到了这时候,自己连面对众人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对得起他人,又怎么对得起自己?心境逐渐沉稳下来。四周的讥讽声,似也消失不见。苏梨裳捻起兰花指,终于开了腔。渺渺之音似潺潺流水淌出丰润的红唇。头顶的粉白珠花与鲜艳步摇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此刻,悠扬的江南小调,飘洒于江南平天馆。谩骂声消失了,议论声也消失了。所有人心头的烦躁,在这一刻,似乎被这样如百灵鸟一般的声音给抚平了。而这时,苏梨裳也终于看到了顾风。一袭风衣的他,正坐在靠前的位置,沉眸看着舞台。:()我入狱五年,出狱已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