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拍打着破败的山神庙。沈清淮握着木盆的手微微收紧，掌心的老茧摩擦着粗糙的木沿，那是日复一日劳作留下的勋章。
沈清淮正低头看着盆中浑浊的水，耳边却传来苏暖宁温柔的声音说道：“夫君，你的手也磨破了吧？”
沈清淮心头一颤，抬眼望去。苏暖宁正站在河边，湿漉漉的手悬在半空，那双曾经抚琴弄弦的纤纤玉手，如今也布满了裂痕与冻疮。苏暖宁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沈清淮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痛，涩意翻涌。
沈清淮快步走上前，握住苏暖宁冰凉的手，声音沙哑的说道：“你的手……”
苏暖宁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说道：“夫君，你对我真好，我不打紧的。”
苏暖宁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河面上，突然站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对了，我去河里给你抓鱼吧！给你补补身子！”
沈清淮连忙拉住苏暖宁，眉头紧锁的说道：“河里的水太冰了，还是我去。”
苏暖宁却笑着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道：“夫君，我已经不再是娇弱的公主了。”
沈清淮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既疼惜又骄傲。
沈清淮轻轻将苏暖宁的手放下来，温柔地说道：“这双曾经只会抚琴的手，如今也能在流放地里活下去了。那就一起去吧，正好我教你。”
苏暖宁欣然应允，朝沈清淮伸出右手，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好呀！以后我们就能一起给翊安抓鱼吃了。”
沈清淮眼中闪过一丝憧憬，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往河边走去。
河水刺骨，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沈清淮看着河里游动的鱼影，眼睛亮了起来，说道：“好多鱼！”
苏暖宁抬头看着沈清淮，眼中满是激动的说道：“夫君，我们能抓到吗？”
沈清淮挽起袖子，给苏暖宁示范道：“你看，就像这样……”
苏暖宁学着他的样子，屏住呼吸盯着水面，说道：“像这样……”突然伸手一捞，水花四溅，却只抓了个空，叹息道：“哎呀！差一点就抓到了！”
苏暖宁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抓，惊喜地叫道：“抓到啦！”
苏暖宁从水里举起手，手指间真的夹住了一条小鱼。
沈清淮快步过去将苏暖宁拉上来，心疼地说道：“快上来，你的手都冻红了！”
苏暖宁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脸上洋溢着孩子气的笑容，低头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说道：“第一次抓到鱼！嘶……真的是很凉呢。”
沈清淮在岸边踱步，掰着手指头数道：“今天抓到了一条鱼呢，够我们一家人饱餐一顿了！”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暖宁身上，温柔地说道：“再捞一条就回去。”
苏暖宁拉紧身上的外衣，声音微微颤抖，轻轻挽住沈清淮的手臂，说道：“不用了，这已经很好了。有你在身边，我冻着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