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爬上窗户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登上怪谈的死亡名单了。」
小枝:「……」
确实。
就算挨到了课间,估计怪谈也会弄出动静,来阻止他们去通过那扇破碎的窗户离开教室。
范意比谁都要清楚,没有用。
在怪谈如此汹涌的恶意里,不加掩饰的,他们无法阻止这场属于怪谈的杀戮。
等这些通灵者死完了,拖到跑操时间,就该轮到他们。
范意说:「下个周目,早读直接把课表赶出来,贴黑板上。告诉这帮通灵者,爱信不信,不信就去死。」
拿不到线索,就会在轮回中死去;拿齐了线索,怪谈又会直接发疯,开始大逃杀。
这就是A级怪谈。
范意把手压在轮盘上,他做过好几回的动作,此刻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有点疼。
每次拨动时间轮盘,范意的身体就会被污染侵入一些,彻骨的冷意爬进肺腑,融成了他体内的一部分。
他起码需要半个上午,才能消去这股冷意。
太短了。
第一堂课才到这里,他还冷着。
凡事皆有代价。
叶玫观察了范意的反应很久。
他发现范意的不对,抬手按住人:「你打算倒流时间?」
「现在才第一堂课,而且上课不到十分钟,现在就牺牲一个周目太早了。」
他低声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玫猜到了,过度频繁的时间倒流,兴许会给范意带来伤害。
「没有。」范意否认了这点。
「如果你还有别的选择,大可以说出来,一起交流,可是没有。」
他闭了闭眼,一点点拨开叶玫的手,起身:「这次听我的,老板。」
「其实,叶瑰说得没错啊,要不再等一会吧?」慕语也道,「反正我们现在也还没有出事。」
盖竹:「是啊。」
「……」
「别想了。」
在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上听了会儿,陈暖忽然插话。
兴许是上周目一块跟着找了课表的缘故,陈暖这回主动接了嘴:「你们不记得自己上周目是怎么死的了吗?」
「猝死。」
「身体状态也能被改变。」
「怪谈既然敢这样做,明着把所有人都锁在这里,展开无法被抵抗的杀戮,就证明它有把握,把我们全都弄死在这儿。」
「说不定,再晚一些,死亡轮到我们,就来不及了。」
她这回的话倒很理智,全然看不出先前想杀范意时的那股歇斯底里。
范意看过去。
陈暖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点点头,平静解释道:「有时候,打情绪牌更能调动起人的跟随。」
「我确实欠你一句道歉。」
范意说:「不用了。」
已经有通灵者发现所有「老师」和死者的杀戮都避开了范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