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穿行在死寂的百货大楼之中。
戏丑虽然暂时退去，但它留下的怨念如同看不见的蛛网，缠绕在每一个角落。
每一脚踩在地板上，都激起细微的回声，仿佛在提醒着不速之客。
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突兀地立在通道拐角。
镜面模糊，却在李娜经过的瞬间，映出一张五官错位的鬼脸。
“啊！”
李娜的尖叫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大楼的寂静。
她惊恐地指着旁边这面穿衣镜。
林凡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意境感知瞬间开启。
四周的景象在他脑海中化为另一种形态——黑暗的轮廓勾勒出物体的存在，流动的怨气则标示着潜在的危险。
他的视线立刻锁定了前方几米外的地面。
那里几块地砖明显与周围不同，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暗色，下面潜藏着充满恶意的怨念波动。
是陷阱。
“别动！绕开走！”
林凡低喝一声，同时伸手拦住差点一脚踩上去的张伟。
他能“看”到，那松动的地砖下。
蜷缩着三四只如同干瘪婴儿般的小鬼，它们似乎陷入沉睡，但怨气之重一旦被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心头一凛，小心翼翼地沿着林凡示意的方向，踮着脚尖绕过那片区域。
墨瞳面色清冷，从怀中取出几张黄色的符箓。
她指尖快速捻动，口中默念咒语，随后将符箓分别贴在精神明显不稳的张伟和李娜后背。
“清心符，稳住心神。”
符箓贴上的一瞬间，发出淡淡的微光，如同温水拂过，两人剧烈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都平复了不少。
周围空气中诱人发疯的怨气低语，似乎也被这微光驱散了些许。
队伍的气氛稍稍缓和。
又经过几分钟令人窒息的穿行，他们终于从百货大楼另一个破损的侧门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但比起楼内的黑暗压抑，已经好了太多。
短暂调整后，六人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地图上标记的江城大剧院方向前进。
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穿过几条废弃的街道，一座宏伟而诡异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江城大剧院。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建筑散发出的古老与不祥。
昔日象征着艺术与辉煌的殿堂，如今像一头在阴影中蛰伏的庞大巨兽，沉默地矗立在城市废墟之中。
墙壁上被胡乱涂满了各种色彩鲜艳的戏曲脸谱涂鸦。
那些脸谱，有哭有笑，有怒有怨，仿佛带着恶意，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脸谱之间，还夹杂着许多用黑色颜料绘制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怨气。
剧院前方的巨大广场，此刻让人有点心慌。
一阵调子极其诡异的悲歌在广场中飘荡、回旋。
那旋律，依稀能辨认出是京剧《锁麟囊》中的经典选段。
但唱腔却失去了原有的韵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与凄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