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将信将疑地摸了摸石头，确实比其他地方潮湿些。但他还是撇嘴：＂就凭这个？＂
刘老太不理他，继续往山上爬。太阳越升越高，烤得两人汗如雨下。马二不停地抱怨，刘老太却像着了魔似的，一会观察植被，一会趴在地上听动静。
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刘老太突然兴奋起来：＂就是这里！＂
马二环顾四周，除了几丛蔫头耷脑的野草和几块大石头，什么特别之处都没有：＂这里啥也没有啊。。。＂
刘老太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扒开一层薄土：＂你看这土！颜色比别处深！＂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还有这些草，是水芹！只在有水的地方长！＂
马二蹲下来，确实闻到一股淡淡的水腥味。但他仍然不信：＂说不定是前几天下过雨。。。＂
＂放你娘的屁！＂刘老太怒骂，＂三个月没下雨了，你家的雨下在梦里？＂
她激动地翻开《水经注》，手指颤抖地指着一幅简陋的地图：＂看！这图上画的泉眼位置，就是这里！＂
马二凑过去看，那地图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是什么，线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的。他刚要说话，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去。
＂啊——！＂
马二的惨叫声在山谷回荡。刘老太慌忙爬过去，发现马二掉进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浅洞，正抱着腿呻吟。
＂我的脚。。。好像断了。。。＂马二疼得脸色煞白。
刘老太正要骂他笨手笨脚，突然愣住了。她趴到洞口，鼻子抽动着：＂你闻到了吗？＂
马二抽泣着：＂闻到什么？我疼死了。。。＂
＂水气！＂刘老太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下面有水气！＂
她不顾马二的哀嚎，从包袱里掏出绳子，一头系在附近的树上，一头扔进洞里：＂我下去看看！＂
＂刘奶奶！您别。。。＂马二的劝阻还没说完，刘老太已经敏捷地顺着绳子滑了下去，完全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洞里阴凉潮湿，刘老太点燃随身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照出湿漉漉的岩壁。她循着水声走去，拐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都停滞了——
一道清冽的地下暗河在岩缝间流淌，水面反射着火折子的光，像撒了一地碎金。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刘老太的声音哽咽了。她跪下来，双手捧起一汪水，贪婪地喝了一口。清凉甘甜的滋味让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带她去山泉玩的情景。
爬出洞口时，刘老太脸上挂着几十年没出现过的笑容。马二还抱着腿哼哼唧唧：＂刘奶奶，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刘老太难得温柔地拍了拍马二的头，＂我们找到水了！全村人有救了！＂
回村的路上，刘老太几乎是拖着受伤的马二。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石碑。刘老太扯开嗓子喊道：＂找到水了！老君山有暗河！＂
听到喊声，村民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刘保山挤到最前面，脸上写满怀疑：＂真的？＂
＂千真万确！＂刘老太激动得手舞足蹈，＂就在山坳那个洞里，水流大得很！挖条沟就能引到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