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龙岛哨所，看上去极其简陋，青色条石搭建而成，也就数间房屋而已。
不过，地面、空气中、地底，李唯一都察觉到复杂玄奥的阵文，绝对固若金汤。没有柳叶带路，他和唐瞻多半进都进不来。
哨所后方，被。。。
“洞墟哨尊与洞墟鬼城，确实没有直接联系。”灵军语气低沉，眼神却透出几分凝重，“但洞墟鬼城的存在，却始终是哨唐瞻心头的一根刺。洞墟鬼城，乃幽境深处最古老的遗迹之一，传说中曾有无数逝灵在此汇聚，形成了一种近乎妖异的灵体军团。若非哨唐瞻常年派遣哨灵驻守洞墟外围，恐怕那鬼城早已破封而出。”
“那鬼城，难道还活着？”柳叶道眉头微皱。
“活着？”灵军苦笑一声，“它从未真正死去。只是沉睡。每一次幽境波动加剧，它便苏醒一分。若哪天它彻底复苏，整个瀛洲都将陷入浩劫。”
“那哨唐瞻岂不是……”柳叶道话未说完，便被灵军打断。
“我们不是救世主，只是守夜人。”灵军语气平静，“哨唐瞻的职责，是预警，是拖延，是为生境争取时间。至于能否真正阻止灾厄，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听起来，你们是在和死亡赛跑。”柳叶道喃喃道。
“是啊。”灵军点头，“但总得有人跑。”
……
礁石下，海风呼啸，浪花拍打岩壁，发出沉闷的轰鸣。七人围坐，气氛凝重。
“你们可愿加入哨唐瞻？”灵军缓缓开口。
众人沉默。
“加入哨唐瞻，意味着你将脱离原本的宗门、部族，成为幽境中的‘影子’。你们的名字，将被抹去，你们的过去，将被遗忘。你们将不再属于生境，而属于幽境。”
“你们将面对的是诅怪、逝灵、心咒、虚虫……是那些连长生境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
“但你们也将获得哨唐瞻的资源支持，获得幽境深处的秘藏传承，甚至……窥探幽境真正的秘密。”
“你们，愿意吗？”
柳叶道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幽境，到底是什么？”
灵军眼神一凝，似乎没想到柳叶会问出这个问题。
“幽境……是死亡的残响。”灵军缓缓道，“是生灵死后，意识残留所形成的‘第二世界’。它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无数亡魂的执念、怨念、恐惧、痛苦交织而成。它是生境的倒影，也是死亡的归宿。”
“但……它也在进化。”
“它在吞噬，也在扩张。每一次幽境波动，都是它的一次呼吸。它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彻底取代生境。”
“而哨唐瞻存在的意义，就是阻止它。”
“你们愿意成为这道防线的一环吗？”
柳叶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走到礁石边缘，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有一个条件。”他忽然开口。
“说。”
“我要知道，是谁举荐了我们。”
灵军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是你师父。”
“我师父？”柳叶道瞳孔微缩。
“是的。”灵军道，“他并未告诉你，是因为他知道，你若知道，便不会来。”
“他希望你来，但更希望你自由。”
“可现在，你已经来了。”
柳叶道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我加入。”
“我加入。”凌霄生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