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智海园打开系统界面，摄像头对准沈白曼的脸。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分析结果：
【情绪识别：平静（87%），隐藏轻微期待（12%），不确定（1%）】
“准确率不错。”沈白曼看了一眼屏幕，“但我确实有点期待，想看看你们这群年轻人到底有多厉害。”
她说完，又看向智海园：“你相信第一眼的感觉吗？”
“什……什么？”智海园愣住。
“就是第一眼看到某个人的时候，心里会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好像你们早就认识，或者注定要发生点什么。”她语气淡淡，眼神却认真，“我刚才看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全场鸦雀无声。
智海园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如鼓。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他终于挤出一句话。
沈白曼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切许多：“那或许是真的有缘。”
会议结束后，投资意向书顺利签署。柳河小学生创业投资基金将为“星启智能”提供五百万天使轮注资，并开放部分智云集团内部资源接口。所有人都很高兴，唯有智海园心绪难平。
当天傍晚，他独自留在办公室调试代码，试图用工作驱散脑海中的杂念。门却被轻轻敲响。
“还没走？”沈白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嗯，想把模型再优化一下。”他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一阵电流般的触感窜上脊背。
“你知道吗？”她靠着墙坐下，“我今天之所以主动提出测试，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特质。”
“什么特质？”
“纯粹。”她说，“很多人做AI是为了赚钱、出名、拿奖，但你不一样。你在写代码的时候，眼里有光。那种光，只有真正热爱技术的人才会有。”
智海园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
“其实……我不是为了技术才选这条路的。”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被淘汰。我家不算穷，但也谈不上富裕。我爸常说，这世道变化太快，今天顶尖的技术，明天可能就被淘汰。我不想将来连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你就拼命学？”她问。
“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好学生’。成绩好，听话，守规矩。可越是这样，越害怕失败。我怕有一天，我会变成那种被时代甩在后面的人。”
沈白曼静静听着，许久才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根本不需要害怕？”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走在前面了。”她看着他，“你知道星海一号成功点火的消息吗？”
“知道，新闻上说了，但细节很少。”
“那是个起点。”她说，“从今往后，能源不再是制约发展的瓶颈。交通、制造、计算、医疗……所有行业都会迎来剧变。而真正能抓住机会的，不是那些拥有最多资本的人，而是像你这样，有能力、有视野、有冲劲的年轻人。”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我觉得你可以走得更远。”
智海园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
“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他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