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不用给我送花吗。”
花瓶里的几枝郁金香早就枯萎了，他将它们拾捡出，又把新的换上去，笑着转过头：“美化一下你的工作环境嘛。”
这一转头，刚好看见祁棠拉开了窗帘，看见她的脸那一刻，他怔了怔。
“怎么了？”祁棠察觉了他眼神的异样，伸手摸了摸脸，却摸到一手湿润。
她在梦里见到了沈妄，却不知道自己哭了。
她有些惊讶，因为那分明是一个幸福的梦，梦中她也没有意识到沈妄已经离开她五年了。
祁棠有些尴尬，接过萧濯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
“你梦到谁了，你的丈夫？”萧濯问。
祁棠停顿片刻，点点头。
自从发现萧濯对她的心思后，她就有意无意提起过自己有丈夫的事。
当时工作室内其他两个助理也十分震惊，难怪祁棠面对众多追求者也无动于衷，原来是早已名花有主。
一开始他们并不相信，还要祁棠拿出合照证明。祁棠压下心中的苦涩，道：“照片看不了啦。”
她却说了很多和沈妄之间相处的趣事，说这个人脾气可坏，自己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都可害怕了。
可慢慢发现他其实也很可怜，只是大家都觉得他很坏，没人敢去可怜他。
“那老板，你怎么从来没把他带给我们看看？”
祁棠笑了笑：“他离开家了，我正在找他呢。”
这个说法含糊又古怪。
什么人会离开家五年都不回来，甚至连给妻子报备一声都做不到？
俩小助理琢磨了好几年，终于琢磨出来：这个离开家是已经去世的委婉说法。
祁棠没法接受老公离开自己，所以她才编了这么个说法，既骗别人也骗自己。
投身于事业也很好解释了，只有不断用事业来麻痹自己，她才能短暂忘记悲痛！
姚甜是个感性的小女孩，推测出“真相”的时候都哭了，说柯凡我们要对老板好一点好吗，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的伤心事，就当她真的有个老公，早晚会回来。
柯凡也抹着眼泪说那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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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濯神色有些失落，她注意到了，但没放在心上。
下班之后，一行人去烤肉店聚餐。
临出门前，祁棠收到一条来自江警官的消息，发来一张图片并感慨：“好久没来这里了，空落落的，真叫人不习惯。”
祁棠顿了顿，回复他：“你回收容所了？”
五年前，沈妄最后一次来这里，他走后，里面所有的怪谈都消失了，化为了神律的一部分。
以往戒备森严的收容所如今空置已久，空荡无比。
像一段老旧的回忆，被尘封于此，只有六局的人偶尔会回去拿点资料。
好一会儿江凝才回复：“人们已经遗忘了那段历史，但作为历史的亲证者，我们可没法遗忘，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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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的夜晚灯火阑珊。
烤肉店内，柯凡亲热地搂着萧濯的脖子：“唉，你都是大老板了，还跟我们来这种地方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