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道：
“来吧，父亲。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创造了谁。”
***
不知过了多久。
当紫光终于散去时，高炎仍standing在原地，但整个人已截然不同。他的发丝转为银白，眸光深邃如宇宙尽头，举手投足间，似有无数低语随行。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
“我知道‘堕鳞计划’的真正目的了。”
伽紫晶上前一步：“是什么？”
“不是为了制造傀儡。”高炎声音冰冷，“是为了制造神。”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幅幻象：无数条时间线交织成网，其中一条格外明亮，标注着“伊瑟龙-恩努斯联合体”。而在那条线的终点，站着一个身影??既像恩努斯，又像高炎，却又都不是。
“他们需要一个兼具伊瑟龙纯粹意识与混血龙族战斗潜能的存在。”他解释道，“而唯一能让两者彻底融合的方式，就是让‘父’与‘子’在精神层面完成合一。也就是说……他们需要我自愿走进这个局，用我的觉醒之力，点燃他的神性。”
伽紫晶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亲情是真的，羁绊是真的，甚至连你的觉悟……也是他们计算中的一环？”
“一切都是。”高炎闭目，“但他们漏算了一点。”
“什么？”
“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循环。”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沧桑，“在第十七次时间线上，我也曾走到这一步。那时我选择了牺牲自己，试图切断连接。结果是??世界陷入千年黑暗，黯蚀议会成功复活初代龙巫妖。在第二十三次，我选择杀死恩努斯，阻止融合。结果是??伊瑟龙血脉断绝，希望彻底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按他们的剧本走了。”
“你打算怎么做？”
高炎望向南方，声音如寒冰坠地：
“我要让恩努斯真正醒来。不是靠清除污染，不是靠压制意识，而是让他自己看清??他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不是预言的载体，不是神明的容器。他是恩努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生命。”
他转身，看向伽紫晶：
“召集所有忠诚于王国的力量。但我们不出兵，不宣战，不做任何让他们视为‘侵略’的举动。我要你在全国范围内broadcast一段影像??内容是我在霜牙堡外，独自一人，呼唤他的名字。”
“就这样？”
“就这样。”高炎点头，“然后，我会告诉他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我和他母亲才知道的秘密。”
伽紫晶怔住。
“你……要暴露真实身份？”
“不是暴露。”高炎轻声道，“是还给他本来就知道的东西。”
风拂过庭院，带来远方战火的气息。
而在那片被荆棘之眼笼罩的土地上，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这一次，不再是神与魔的对决。
而是光与影之间，关于“人性”本身的终极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