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餐时间，苏浅浅如约而至。
她换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像是精心打扮过。
餐车上的银质餐盖下果然是红酒烩牛肉，旁边还配了一瓶年份不错的波尔多。
“医生说你可以少量饮酒了。”她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他，“庆祝你的病情好转。”
顾寒川没有碰那杯酒。
“我酒精过敏。”他平静地说，“从大学时就是，记得吗？那场派对后我全身起疹子，你在医院陪了我一整夜。”
苏浅浅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当然记得，只是。。。。。。她以为那是偶然事件，不知道他至今仍对酒精过敏。
“我。。。。。。我让人换一份。”她按下呼叫铃，声音有些不稳。
“不必了。”顾寒川切开牛肉，将浸满酱汁的部分拨到一边，“我吃这些就行。”
接下来的晚餐在沉默中进行。
苏浅浅几次想开启话题，都在顾寒川冷淡的反应中放弃了。
红酒在她杯子里一点点减少，脸颊也随之泛起红晕。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因酒精而略显含糊，“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大学，而是在其他地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顾寒川放下叉子。
“什么意思？”
“比如。。。。。。如果我们在幼儿园就认识。”苏浅浅的眼神迷离，手指绕着酒杯打转，“或者高中，或者任何。。。。。。任何没有那个该死的疾病的时间点。”
顾寒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她第一次近乎直白地承认，他们之间的问题始于那场病，始于他的失忆，始于她错误的报复。
“结局不会改变。”他轻声说，“因为我们还是我们。”
苏浅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是说。。。。。。我注定会毁了一切？”
“我是说，性格决定命运。”顾寒川推开餐盘，“你骄傲，我固执，我们都不擅长。。。。。。妥协。”
苏浅浅突然笑了，那笑声带着几分凄凉。
“多么精辟的总结。”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敬我们不妥协的性格。”
夜深了，苏浅浅在酒精作用下已经半趴在桌上。
顾寒川本可以按铃叫人来照顾她，但他没有。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她醉醺醺的睡颜，想起无数个他们一起度过的夜晚——有些甜蜜，有些痛苦，但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顾寒川。。。。。。”苏浅浅在梦中呢喃他的名字，眉头紧蹙，“别走。。。。。。别。。。。。。”
顾寒川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收回了手。
他按下呼叫铃，在佣人到来前回到了房间。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板上，与晚餐时温暖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顾寒川盯着那片银辉，意识到苏浅浅给他的“优待“就像这月光——看似温柔，实则冰冷；看似接近，实则遥不可及。
而最可怕的是，他竟然开始习惯这个镀金的囚笼。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深色地板上，顾寒川站在窗前，默数着巡逻保安经过的时间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