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气温连连回升，陈妄把冬天的衣服送到干洗店清洗，分门别类收进冬天的衣柜里，对着春秋衣柜发呆。
冬衣有厚度，尚且能装满衣柜，但薄衣服少得可怜。
大二那年他忽然开窍了，想拾掇一下自己，那一年跟朋友去商场的次数比他前二十年还多。后来工作了天天穿白大褂，里面穿什么都没太大差别，他就懒得折腾了。
大学时买的太过学生气，搬来禺山前扔的扔，捐的捐，送人的送人。眼下开春了，他思索着添置几件新衣服。
傅玉呈穿衬衫的样子冷不防出现在眼前，他突然觉得买几件同款衬衣也不错，既能上班穿，还能当情侣装。
思及此处，陈妄又有点蔫儿了。
本以为在幸福里过了一夜后，他跟傅玉呈能再近一点，但傅玉呈好像比以前更“老实”了。
傅玉呈不在家做饭，所以经常来他这儿吃晚饭。他家餐桌是小圆桌，两人挨在一起坐，夹菜时难免手背相碰，傅玉呈就像触电一样躲开。
傅玉呈这个人正直得要命，说话办事恨不得滴水不漏，让这样的人主动屈居第三位，到底需要多沉重的爱意？
他更觉得这场游戏欲罢不能了。
傅玉呈加班晚归，陈妄把烧好的菜放在锅里保温，先去洗了澡。出来时傅玉呈已经到了，正从厨房把饭菜端上桌。
解开最上面的纽扣，陈妄把睡衣领口往两边拽了拽，走到厨房拿碗筷。
这个时节室内温度比室外低，见他穿得单薄，傅玉呈皱了皱眉：“穿这么少。”说着把他睡衣纽扣系好，“去再披一件。”
陈妄都不想说话了：“我不冷呢。”
“你这不刚洗完吗，等你觉得冷就感冒了。”话音一顿，傅玉呈抬手拂掉他头发上的泡沫，嘲道，“在扮演懒洋洋？”
“热水器好像坏了，”陈妄面不改色，“我洗到一半变成凉水了。”
“我去看看。”
陈妄赶紧拦住：“别麻烦了，明天我找人来修。先吃饭吧。”
“那也行。”
于是转天晚上，陈妄抱着睡衣和浴巾敲开傅玉呈的家门：“能借你的浴室用吗？”
傅玉呈下意识问：“你没找人来修热水器？”
“我下班修理员也下班啊。”陈妄垂下头，委屈巴巴地说，“我歇班才有时间呢……算了，我去开个房间洗——”
“进来吧！”傅玉呈进屋把电脑一扣，“坐这等一会儿。”
陈妄就抱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傅玉呈进浴室后还把门锁上了，不一会儿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知在里边干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傅玉呈出来了：“现在洗？”
陈妄点头，笑着说：“谢谢。”
浴室被傅玉呈收拾得干干净净，镜柜旁摆着一排瓶瓶罐罐，陈妄粗略一扫，只认出几瓶香水，和一些乳霜。
置物架上立着四个玻璃瓶，瓶身印的全是外文，同一品牌的外观很是雷同，陈妄花好几分钟才辨认出洗发水和沐浴露。澡都洗完了，还不知道剩下两瓶是什么功用。
出来时傅玉呈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打游戏，背靠沙发，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胳膊肘架在上面，手里握着手柄。
“洗完啦。”傅玉呈抽空瞄他一眼，“我这儿的热水器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