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阿蛮脚下不稳，堪堪稳住身子，双眼通红。
“所以，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
死后穿书、救人、抛弃、离别、直到杀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位的局。不甘和愤怒疯狂滋长，南阿蛮扬手，狠狠给了面前暴君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这一掌用了全力，带着满腔怒火，连同谢真那份，狠狠打在他脸上。
“可笑至极。”
“你口口声声与他同为一人，将他的生死悉数安排，冷眼旁观他的痛苦，你可曾问过他一句？”
“到底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做，前因后果我不甚清楚。可我唯一清楚一件事，你和他，不是一个人。”
她眉眼冷冷，一字一句道：“你二人从头到脚，毫无相似之处。他虽面冷，可有赤子之心，不及你虚伪冷漠。”
掷地有声的话响彻天际，充盈在这片天地中，狂风席卷，吹乱漫天星河，无数星光相撞、乱窜。如同南阿蛮面前此人的心绪。
好半晌，一声冷笑挤出，寒如冰碴。
“牙尖嘴利。你可知从前对本君不敬的人下场都如何？”
许是被气到，又或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称呼变了。
南阿蛮撇开头不看他，“下场如何，我不得而知，总归不过一死。”
下巴突然被人捏住，南阿蛮躲闪不及，被逼与他对视。挣脱不开，骤然对视上，她突然在暴君眼中读到了无奈，还有浓浓的孤独。
“你。。。。。”一时语塞，她竟不知说什么。
暴君却慢慢靠近，在她耳边问道：“若是本君说，有办法救他呢？”
南阿蛮双眼瞬时瞪大，声线颤抖，“什么。。。。。意思？”
暴君轻呵一声，放开她，负手在后，遗世独立般站在她面前，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本君说，有办法能救他，你救吗？”
此消息虽惊喜，但南阿蛮将信将疑。一想此人从前种种行为，不该冒然相信，她心中盘算，暴君将她神情悉数收尽眼底。
“任你信与不信，权利给到了。若是不救，本君当下便可送你离开，此后寻死觅活随你。”
“若是要救。”他声音一重，侧开身子，窜动的星光骤然停止，渐渐浮聚，最终形成一道门。“便打开这扇门，进入三千幻境，在幻境中找齐他的灵魂碎片，或许还能把他带回来。”
他退开一步，将道路完完整整让开，那扇门就在南阿蛮前方，她死死盯着门看，眼中升起点点希冀。深深地看了一眼暴君。
“我救。”
随着门打开，她义无反顾踏入幻境，整个过程，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在她走后，暴君看着关闭的门，仰天长叹。
“这是本君给我自己最后的礼物。”
——
幻境中真真假假，外界已经不知几何。
南阿蛮在这里度过几次事件，出现的第一个幻境，是谢真幼时牙牙学语，趴在雪月园的高墙下，听着伺候的宫女太监大声编排。
寻常儿童，学语的第一个词不是“父亲”便是“母亲”，谢真学会的是“贱种”。
照顾他的人多刻薄势力，为向皇后卖好，不惜以贱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