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成功了。”男人继续说道，“你们唤醒了种子，也打破了梦境的边界。接下来，就是第七阶段??意识回收。”
“什么意思？”顾伊人皱眉。
“意味着……梦魇即将回归现实。”罗彬眼神凝重，“他们会把那些被梦魇污染的意识，重新导入现实世界，形成新的梦境网络。”
“这太疯狂了！”顾伊人怒吼，“他们要把整个世界变成梦魇？！”
“没错。”男人微微一笑，“而你们，将是第一批‘觉醒者’。”
画面戛然而止。
实验室陷入一片死寂。
罗彬缓缓走向主机，手掌按在操作面板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只要按下启动键，就能摧毁整个系统，阻止梦魇蔓延。
但他也知道，一旦这么做，自己和顾伊人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片梦境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你打算怎么做？”顾伊人轻声问。
罗彬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说过要陪我一起。”
“我一直都在。”她握住他的手。
罗彬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
刹那间，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室，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数据流开始崩溃，屏幕上的画面扭曲成一团混乱的光影。
“快跑！”罗彬拉着顾伊人大喊。
他们冲出门外，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而起，整座建筑开始坍塌。
两人拼尽全力向外奔逃，直到最后一刻，才冲出地面。
天空依旧湛蓝，街道上人流如织，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但罗彬知道，一切都变了。
梦魇已经被终结，但他们的心灵，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我们……回来了？”顾伊人喘着气，望着熟悉的街景。
“是的。”罗彬点头，却眼神空洞，“但我们还能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顾伊人沉默。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风吹过，带来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座城市的某栋高楼之上，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