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幻觉。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真实存在的。
“你还好吗？”女人轻声问。
沈婉点点头，眼泪滑落：“我好想你。”
女人微笑着抱住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她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婉紧紧抱住母亲，仿佛只要松开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沈婉！你在吗？”是林月的声音。
沈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她的心跳剧烈加速。
不对，她记得每一个细节，那种真实的触感，那种温暖，那种安全感……它们太真实了，不可能只是梦境。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厨房。
冰箱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便签纸。
她冲上二楼，推开母亲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单平整地铺着，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沈婉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梦魇并没有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也许，从她第一次进入梦魇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而现在，她必须学会与它共存。
敲门声再次响起。
“沈婉！”林月的声音透着急切，“开门！”
沈婉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不知道这扇门背后等待她的是现实，还是新的梦魇。
但她已经做好准备。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不会再逃避。
因为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梦魇从来不是敌人，它是人类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而真正的勇气，并不是战胜恐惧，而是学会与它和平共处。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林月和罗彬站在那里，神情复杂。
“你没事吧？”林月问。
沈婉看着她们，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很好。”她说，“我们回家吧。”
远处的天空依旧阴沉，但沈婉知道，黎明终将到来。
哪怕是在最黑暗的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