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有些奇怪的青草香出现在病房里。
姜糖倒出一点在杯盖中，没注意到昏迷的姜清野忽然皱起的眉头。
她一手捏开嘴，另一只手将盛满绿色的糊糊的盖子凑到嘴边，然后手一抬。
杯沿碰上了骤然咬紧的牙关，草汁从唇边流到脖子，一点也没喂进去。
“喝啊！快喝！”
姜糖内心焦急，伸手掐着她妈的下巴，妄想把她紧紧咬在一起的牙齿掰开，却惊愕地对上了一双带着恶意、恐惧又极度渴望的纯黑眼球。
她一愣，手底下的动作也卸了力，那双充满恶意又有着复杂情绪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别过头去。
姜清野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这…是什么？”
“好恶心。”
“我不、不喝！”
姜糖终于从那种恶意中回过神来，后背激起冷汗，她不知道那个眼神代表什么，她只知道，她要姜清野活下去。
看着对方抗拒的样子，姜糖恶从胆边生，趁其不备，掐着她的脸猛地一扭，在姜清野懵逼的眼神中把草糊糊灌了进去。
“咕噜…不…”
“咳、咳咳”
口感醇厚味道难以言喻的液体入口，姜清野体内的兽性被激发，几只束缚在地的利足开始疯狂挥舞，束缚带是坚固的新型材质，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只能在地面上划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还好病房隔音效果好，没有引来门口的机器人。
但姜清野挣扎归挣扎，抵触归抵触，当这草糊糊入口后却没有被吐出来，反而动作急切地吞咽着。
厌恶与渴望，抵触与贪婪，截然相反的情绪出现在一张脸上，让她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一小杯草汁下肚，杯子拿开的瞬间姜清野竟控制不住地向前凑，直到被脖颈处的金属圆扣挡住，才不得不停住。
偏偏她的眼神…
姜糖选择忽视，又觉得这样喂速度太慢，就直接举起小臂长的水杯凑到妈妈嘴边。
“咕咚咕咚。”
“咕咚咕咚咕咚。”
空旷的病房内一片寂静，衬得姜清野大口吞咽的声音都格外响亮。
吞咽声持续了很久，直到姜糖手都举累了，那整整1。5升的草糊糊才全都被喝光了。
“终于喝完了，妈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清醒一点？”
姜糖把沉沉的杯子放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直到这时，一直被硬控的姜清野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