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三弦,依然能时时刻刻捕捉到,从四面各方遥远处,断续传来的一声声凶吼及尖叫。
他心中若有所悟:“是户潮快要出现了么~”
便在抄近路穿过一条烟柳巷之时。
张三弦忽然听见某一小楼內,传来了女子压抑的尖叫,和沉闷的撞击声。
他当即展开心眼『看”去,就看到那不远处的小楼二层里。
竟有一脖颈弯折两眼赤红的书生,正用晃悠悠的脑袋,疯狂而僵硬的撞击一扇房门。
那门里则有一釵环散乱的女子,满面惊恐泪水潺潺,用背死死抵著门板,不让这书生闯入。
“果然。”张三弦沉道,“户变开始扩大化了。”
嗖一张三弦凌空悬起破窗而入,条然飞进这小楼二层。
那书生丧尸闻声猛转,赤目锁定张三弦,嘶吼扑来。
佩一银光一闪锋刃破空,书生头颅当即滚落,血水溅满周遭门窗。
而门內女子听见声音后,便立即打开房门,呆呆盯著书生头颅,瘫软在地无声低泣张三弦走到这女子面前:“你认识他么?”
“认识。”女子低低道,“他答应过奴家,要给奴家赎身。”
“唔~”张三弦眉,“你为何没有身染瘟疫,为何没有尸变?”
“奴家不知。”女子痴痴道,“奴家仅是个青楼女子,什么都不知,只知世上——唯他一人对我好。”
她说著,便猛然扑向书生的无头尸,抓著其冰冷的手贴在脸上,又哭又笑。
张三弦在旁,冷眼静观。
就在这时,女子就拿著柄不知从何而来的匕首,噗毗一声狠狠刺进雪白脖颈,无力倒在书生骸边,脸上儘是淒笑。
立於一旁的张三弦,没有阻拦女子的自杀。
只是在她死后,將那书生的头颅,轻轻踢到了女子怀中。
尔后,转身下楼。
而这栋小楼一层大堂里,几个衣衫不整动作怪异的“女子”,也正摇摇晃晃地围向楼梯,似乎想要走至二楼。
“是被我的血吸引了么。”
张三弦微微一嘆后,指尖便在琴弦上隨意一抚。
錚~
数十无形音刃雾然乍现,嗖嗖嗖就將这几个尸变女子全数梟首。
他自己则在清理光这些女丧尸后,便纵身飞出了窗外,再度疾行赶往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