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不多时，就领着人过来了。
沈如松入了前堂，朝坐在明堂上那位行了一礼：“下官沈如松，见过临渊王。”
秦夺合上折子，拿在手里把玩着，抬眸看向沈如松，不紧不慢地问道：“沈大人连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何禄一旁打量着沈大人，清正廉洁的年轻官员像是刚下值，身上还穿着青色官服，看着像是匆匆而来，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暗藏着些许焦急。
“沈某今夜冒昧登门叨扰王爷，是因为这些天彻夜翻查案卷，发现“镜花楼案”跟前几年的一桩旧案有所牵连，唯恐耽误案情会祸及更多人的性命，望王爷把此案的详细内情如此告知沈某。”
沈如松这番话算得上为公为民，应对从容。
于情于理，正常的上司都不应该拒绝他的请求。
但。。。。。。临渊王偏偏不是走寻常路的人。
秦夺听完后，问他：“只为镜花楼案？”
沈如松顿了顿，一脸清正的表情都差点绷不住，不答反问道：“除了案子之外，王爷还想听什么？”
秦夺笑而不语。
这些时日悬镜司追查镜花楼案，所获不小，刑部那边说是一同协理，但是一向都是嘴上功夫厉害，实际出力不多，这个沈如松能翻出前些年的案宗，查出新案和旧案有关，倒是真的有些真才实干，查案细致入微、有毅力，也有能耐。
如此人才，不用白不用。
他有心让沈如松参办镜花楼案，只是刑部的人，关系到底隔了一层，还得再看看。
何禄见主子不说话，立刻代为开口，“那就要问问沈大人，还有什么没说的了？”
沈如松负手而立，一时没搭腔。
何公公说：“沈大人还未成亲，许是不知朝中惯例，婚假九日，皇上今日召我家主子和王妃进宫面圣都不曾提过公务，你一个刑部员外郎追到王府来询问公事，这合适吗？”
秦夺好整以暇地看着几步开外的沈如松。
何禄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大人不吱声啊。
有意思。
“不合适，十分的不合适。”何禄也不要沈大人接茬，自己就把话接上了，“沈大人要是真的心系要案，也该按部就班让刑部尚书或是侍郎跟悬镜司交涉，而不是自行来此越级询问，更何况这会儿天都黑了！”
寻常官员还是白日上值，到时辰就下值回家歇息，夜里娇妻美妾暖被窝呢，堂堂王爷哪有无缘无故给下属讲案情的道理？
何公公是无理也能占七分的人，这会子占了理，说起话来更一套一套的。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给沈大人抛出一点明示，“沈大人也是我们王妃的同乡，若是亲友，或是同亲友关系匪浅，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如松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正如何公公所说，镜花楼案也不是这两天出来的，他这个刑部员外郎也不是非要今天来问临渊王。
还是因为花似瑜昨夜向他打听临渊王和苏又青的关系，今日就忽然被临渊王府的人带走了。
这才是沈如松今日非要来访临渊王府的缘故。
他以为心中所想只有自己知道，却没想到这位临渊王，和他身边的人怕是知道他暗中帮扶花似瑜的事。。。。。。
很有可能已经察觉了他那点隐秘心事。
沈大人面上什么都不显，“沈某区区六品小官，不敢跟临渊王妃攀亲友。”
“哦。”秦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可沈大人看起来不像胆小之人啊。”
沈如松顿时：“。。。。。。”
“沈大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何公公故意把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的。
秦夺似笑非笑道：“那又在谁，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