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沈映雪开门见山，来者不善。
春雨气得七窍生烟，梅影和轻霜都有些紧张地看着王妃的反应。
苏又青却只是“哦”了一声，淡然问道：“那他可曾答应过你？”
她不喜欢沈映雪张口就喊“十九”。
她与秦夺同床共枕，最亲密的时候近乎灵肉交融，也不曾触及他从前的那些事。
不管是现在的临渊王，还是未来的大暴君，都对过往忌讳莫深，谁都不敢多提一个字。
苏又青刚刚重生的时候，只是问了秦夺一句，旧伤因何而来，探究毒蛊因何入体，就险些被他掐的一命归西。
如今沈映雪却一来就喊秦夺的旧称。
秦夺没有生气，没有喝止，就那样自然而然地默许了。
可即便心里再不高兴，苏又青脸上也没有表露半分。
作为王府主母，哪怕只是暂时的主母，也要懂得喜怒不形于色。
这样才能让对方无从揣度她的心思，没法轻易算计。
沈映雪顿了顿，近乎肯定地说道：“他不曾拒绝，便是答应。”
“这算哪门子的答应？我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一厢情愿说的如此清奇。”春雨忍不住插话道。
小丫头开了妙口，话声未落，就立马接了下一句，“沈二小姐生于京城，长于京城，应该清楚这些王侯贵胄素来讲究体面，他没有明确的答应，那就是拒绝。”
“我了解十九。”沈映雪却说：“他跟那些人不一样，他自小在北山行宫独居，不曾被世俗沾染，他性子孤僻话很少，每次我同他说什么，他未必会应声，但他都会放在心里。”
沈二小姐说到以前的十九，无比确信那个人，即便没有亲口说出那句“等你回来，我就娶你”，心里也必然是答应了的。
“真是笑话，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你一个外人从何得知？”春雨还想反驳。
“好了，春雨，或许沈二小姐有些许不为人知的神技呢。”
苏又青半是玩笑地说着，用眼神示意小丫头不必再多言。
秦夺的确性子孤僻，惜字如金。
很多时候，她跟秦夺独处，与他说些出格话、做些逾越的举动，也都是秉持着“他没翻脸，便是默许”的原则。
没想到，十年前的沈映雪也是按照这个来判断“十九”是怎么想的。
苏又青说：“我不知道沈二小姐口中那位十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答应过等你十年，待你归来便娶你。我只知道秦夺说过，他的卧榻除我之外，决不许他人酣睡。”
“你、你好端端的，提卧榻做什么？”
沈映雪都惊住了。
沈二小姐和十九爷相识相知的那些年，是少年少女，青春懵懂，是一起树下赏花揽月光，同在一个院子里，都不会直视对方的眼睛的持规守矩。
最亲密的接触，不过就是每次请脉时，她的指尖轻抵他的脉搏。
那时候，其实也不是每日都能见面，也不是见了面就能说上话，可就是远远地看见那抹身影，也是很好的。
而现在，苏又青却一张口就是他的卧榻。
“沈二小姐云英未嫁，自知不知这夫妻之间的事，大多都是在卧榻之上谈的。”苏又青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跟沈映雪说：“你若是听到这两个字都会不好意思，那你可真是太不了解秦夺了。”
不管十年前的十九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