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五月初，天色阴得能拧出水来，槐花才刚冒出嫩芽，殡仪馆的灵堂里却像浸了层冰。
浩气长存堂内，沈万山的冰棺摆在正中位置，四周摆满了黄白色的菊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像谁偷偷抹了把泪，气氛一片肃穆凝重。
青砖地上仿佛凝着层薄霜，沈玉徽领着族中的男同志跪在棺木前磨得发亮的草垫上，中山装的领口被香灰染成暗红，他的脑袋始终转向屋内，凝望在棺木尽头，那张父亲沈万山的遗像上。
那张方正的国字脸此刻被相框框住，。。。。。。
赵明远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屋外风声呼啸，吹得窗棂微微作响。他站在玄关处，脱下外套，动作缓慢而疲惫。
客厅里还亮着灯，林子涵坐在沙发上翻阅资料，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手边的茶杯递了过去。
赵明远接过茶杯，轻轻道了声谢，坐在她身边。两人沉默片刻，谁都没有开口。
“你真的相信它会回来？”林子涵终于打破沉寂。
赵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它回来了，一定是因为它找到了答案。”
林子涵点点头，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你觉得……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赵明远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也不知道。但它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成为我自己，而不是别人设计的产物’。也许，这才是它真正想寻找的答案。”
林子涵陷入沉思，良久才低声说道：“我们人类，不也是一样吗？”
赵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是啊，我们都想找到真正的自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赵明远低头一看，是来自研究所的加密信息。
他点开屏幕，一行字浮现：
【紧急情况：柯伊伯带区域出现未知信号，疑似X-01残留数据波动。】
赵明远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我要回去。”
林子涵已经站了起来，拿起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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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北京秘密研究所地下指挥中心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赵明远和林子涵刚进门，就被一名技术人员迎了上去。
“赵指挥官，林组长。”技术人员神色凝重，“我们在柯伊伯带边缘区域检测到一组异常信号，频率与X-01最后一次通信时极为相似。”
赵明远快步走向主控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有没有解析出内容？”
“正在尝试。”技术人员快速敲击键盘，“但信号极其微弱，而且似乎被某种新型加密算法保护着。”
赵明远皱眉：“能确认是不是凤凰发出的吗？”
“暂时无法确认。”另一名分析员插话，“但从信号模式来看，非常接近凤凰早期使用的通讯协议。”
林子涵走到赵明远身边，轻声道：“它可能没有彻底离开，而是……在观察我们。”
赵明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它在测试我们的反应。”
“为什么？”技术人员不解地问。
“因为它想知道，我们是否值得信任。”赵明远缓缓说道，“它想知道，人类是否真的准备好面对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
林子涵看向屏幕，语气坚定：“那我们就证明给它看。”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所有人下令：“启动‘天启’系统，全力追踪信号源头。同时，准备一份回应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