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带着两名心腹兄弟，三个人混在人群里穿了身又破又皱的小厮衣裳，趁着夜里，从西门附近一处不太引人注意的破墙悄悄潜入皇城。
“前头有巡逻……等等，别动。”
陈德压低声音，把身子缩进墙根黑影。手心冒汗，在胸口摸一把，那儿鼓鼓囊囊塞着朱樉交给他的密信。信的送到宫里的刘公公手上。
守夜的巡逻兵打着哈欠，拖着脚步走过。等脚步声消失，陈德才带着两人飞快窜出，转进一条偏僻的小路。
“刘公公在南边那片住着，小点声走路。”话音刚落，他自己差点踩断一根枯树枝。
三人贴着墙根走，避开灯火明亮的的方。每当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藏到树丛或者角落里静候。
眼看离刘公公下榻不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搜仔细点！朱桂吩咐今夜一定要揪出所有‘内鬼’！”
陈德暗叫一声糟糕，急忙拖俩兄弟缩进假山背后。
“妈的，这朱桂哪来消息？咱们才露面他就发疯？”
其中一个心腹低声咒骂。
陈德摆手示意噤声，略一思忖：“估计诏书把他吓坏了，现在全城草木皆兵。换条道走，不行就水路绕到刘公公交接。”
他们悄悄撤回来，把巡逻兵甩开，找到一条小水渠，顺着水渠摸黑前进。
兜了一大圈，总算摸到了刘公公住处附近。
“我一个进去，你俩守外边。”
陈德轻手轻脚翻进院子，全身神经紧绷。他蹑步靠近亮灯房间，耳朵贴窗纸上听里面的对话。
屋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议论声，“……朱桂真疯了，到处抓人。早晚要出乱子的……”
“嘘，小声点。你忘了上午那老爷子因一句话挨顿揍？隔墙有耳！”
陈德听出声音，这语气八九不离十就是刘公公。他抬指敲敲窗棂，里面立马没声儿了。
“谁？”屋里的声音披上一层警惕与疲倦。
“小的是陈德，大人派我来送东西。”
门才开一道缝隙，刘公公迅速将陈德拉进屋内，随即关好门窗。
“你疯了吗？外面兵荒马乱，这节骨眼送信不要命啊！”
陈德勉强挤出笑，从怀里抽出那封信递过去：“三爷让我必须亲自交给您。”
刘公公接过信封，迅速拆开阅读。看完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啊！陛下果然还活着，我早觉的朱桂这篡位贼说的话不可信！”
陈德点点头：“陛下伤势已稳。不必担忧。三爷请您暗中联系旧部兄弟，只待天色微明，我们南门应攻，共举义旗。”
刘公公犹豫了一下：“可禁军多半被朱桂收买，我们这些残兵败将怕是难成事……”
陈德微微一笑：“您放宽心吧。宫中的心思没那么容易被牢牢攥住，更何况城南张伟将军已经集结了大军，就等三爷一声令下了！”
刘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成，我马上去联络各处老伙计；天未亮之前必定打开宫门迎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