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弘范犹豫了一下：“那边都察院……可能会有人说你‘私自招兵’。”
“说吧。”
朱樉声音很轻。
“这回他们要是再磨，我就把北平拆出朝廷，挂块‘自理旗’。”
“他们敢批，我就敢架锅当皇帝。”
“不是因为我有多大能耐。”
“是他们真没一个人，能站出来替我撑三天。”
“我不等了。”
“北平，不是他们的。”
“是这些一条腿走来的散兵的。”
“是我兄弟的。”
“是我从朱棣手底下——用命抢下来的。”
“我不让。”
当晚，北平东门营地，添兵名单加了第一栏：
【东线民勇第五营，登籍五十人，头领：雷九成】
备注一栏，只写了一句：
【破甲者三十三，无甲者十七，未入册，待训用】
朱樉看到这栏，手指点了点。
“等明天。”
“让他们自己起个名。”
张弘范：“不是说不挂号？”
朱樉：“不挂是对朝廷。”
“但自己人，总得有个名字。”
“别真死了都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
第二天清晨，东营口开了个小会。
不是训兵，是问名。
张伟站在粥棚前，拿着一支炭笔，指着身边一块木板：
“都听好了。”
“朱三爷说了，你们这营，得自己起个名。”
“不是编制编号，不是兵符封号。”
“是你们自己——愿意让人记得的名。”
五十人围在锅边，有的蹲着，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手里还拿着半馍。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