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他们在路上出事,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我又不会掐算,怎么知道司机会经过哪条路去医院?哦,还能准确到把广告牌弄下来——不要太荒谬好么。”
老爷子被说的没脸,拄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沉着脸不许大家继续讨论。
随即便招呼手底下的人,连忙把车都开到大门外。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还待在家里不理不睬,让大儿子一个人在医院担着。
许是被这接连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为了以防万一,这回裴家每人都是各自分开坐一辆车。
一路无话。
直到一家子老老少少到达医院时,却发现本该提前赶来医院的裴大伯,此刻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老爷子拧着眉头,正要让人询问,迎面却发现一辆急救担架上正推着一个熟悉的人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
尖锐的呼喊突然撕破医院长廊的寂静。
推着担架的护士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过来,金属担架在地面拖出刺耳的长音。
裴小叔的惊叫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爸!那是大哥!"
只见担架上的裴大伯面色青紫,破碎的肋骨穿透衬衫刺出可怖的血窟窿,抢救仪器发出尖锐的鸣笛声。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裴家众人呆立当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老爷子的拐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惊得他身旁的佣人差点跳起来。
“快!快找医生!”
老爷子声音发颤,一贯威严的面容此刻布满惊惶。
几个反应过来的小辈慌忙跑去叫人,剩下的则围在担架旁,七嘴八舌地呼喊着裴大伯的名字。
老太太见状,更是浑身颤抖,下意识伸手想握住裴大伯的手,却被护士一把推开:
“别碰!人马上要进手术室!”
绍临深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混乱,他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
暮色渗进医院长廊时,消毒水的气味愈发刺鼻。
还不到半天时间,裴大伯一家三口就相继被推入手术室抢救,哪怕老两口身子骨再硬朗,也经不起接二连三的打击。
老太太望着猩红的“手术中”指示灯,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
“妈!”
旁边的裴小叔看到老娘晕倒,正要上前将人扶起,余光就看到老爷子身子一晃,心跳如鼓,生怕对方也有什么好歹。
当下,他只得先背起昏厥的老太太去找医生,一边嘱咐身边的裴姑父和几个小辈照顾好老爷子。
混乱中,裴老爷子赤红着眼,枯瘦的手指直指轮椅上神态自若的绍临深。
监控冷光映着老人扭曲的脸,他捶打着胸口嘶吼:
“你这是在干什么?究竟想干什么啊!
难道咱们一家子人好好相处不行么,为什么你就非要把这个家拆得七零八落才高兴?”
说话间,旁边的裴姑父等人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劝慰道:
“爸,您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