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握了握拳头，目光璔亮：“回去后，大家都要做个全身检查。”
“是！”
他们并没有交卷离开考场，而是站在山顶上，朝爬上来的人民群众搭一把手，把人拉上来。
他们要看着，所有华夏考生都通关！
席延在坟中通过小号投影，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对于他们这种互帮互助行为，席延并没有判定作弊，因为成绩就按他们身体极限打分，就算他们出了考场，没达到身体极限，不及格就是不及格。
不过……
席延轻叹了一声，转而看向另一个考场。
——“以法入道”。
这次月考，考的是心性。
修炼了一个月，席延其实很看好一些“以法入道”的考生，有的悟性好，有的足够勤奋。
白天拼命工作学习，晚上不睡觉拼命修炼。
这样的人哪怕悟性差些，心性也足够坚韧。
所以，席延一直认为，这场月考，会是“以法入道”的考场，先有人通关。可惜，现在一个人都没通关……
席延蹙着眉，翻看起“以法入道”的考场。
在考场的等候区广场上，滞留了不少人。
有个年轻的男人粗喘着气，涨红着脸，指着一扇门破口大骂：“都怪你！你要不把我变成乞丐，我怎么会通关不了！谁都能踩我一脚！什么狗屁考试，我不修仙了！我有钱！我有的是钱！狗东西，有本事你从门里出来啊，看我不拿钱砸死你！”
这是因为幻境经历破大防了。
有个头发花白很显苍老的妇女，蹲在地上呜呜地哭：“我儿啊——不不不，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孝顺，不是白眼狠，不会、不会不管我，不会任由我累死，还不给我收尸，不会的不会的……”
这是无法接受幻境推演出的“现实”。
还有个牙齿都没几颗的老人家，睁着混浊的眼睛，摸索到木门前，嘴里念叨道：“排长，这次我不要你救，我救你！我呀，已经看到盛世啦，这回换你来看……”
这是沉迷过去的。
……
幻境万千，人生百态。
这便是红尘炼心。
席延翻了又翻，最后吐出一口浊气，捏了捏眉心：“得亏保留了记忆。”
如果让考生忘记是在考试，在幻境中迷失的会更多。
但饶是如此，也有很多人沉沦在织造出来的幻境里，哪怕他们清楚，这是在考试，一切都是假的。
席延并没有因此降低难度，但还是给考场设定了限制。
从木门进入考场，只能考五场。
五场都无法突破自我，通关考试，那么，就是不及格。
因为月考是为了磨炼考生的心性，席延修改完，也没有通告全场，任由考生无知无觉继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