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棠被他摩挲过的腹部一片酥麻。
表妹不可置信的神色在两人身上转圜两圈，最后捂着脸哭着跑远了。
祁棠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沈妄的质问：“山上的时候为什么挣脱我的手跑掉了？”
祁棠卡壳了。
好半晌，她才意识到什么，结结巴巴说道：“那是你啊？”她以为是牧念平！
沈妄眯了眯眼，一股危险的气质从他身上蔓出。
“难道你没认出我来？”
“……”
可这也不能怪自己，对不对？沈妄手上没拿牌位，而且也不说话，她在恐惧之下会产生那样的误会也是自然的。
“有什么好拿的？这两人又没有死。”
“你怎么知道？”祁棠惊愕万分。
“猜的。”沈妄说。
不对。沈妄从不说没有把握的事，能这么说，肯定已经有九分的把握。
祁棠绕到了他面前：“你跟我说，你发现什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所扮演的这位“阿宝”没有死？
当时牧红英告诉他们，阿宝是怀孕后，听到牧念平要成婚的消息，上吊自杀，一尸两命。
而自己醒过来的时间已经是“上吊”之后，在幻境中，阿宝被人救了下来。
如果现在是二十年前的情景再现，那牧红英就是在说谎，至少现在“阿宝”还活着。
可是……不对劲。
不错，现在连她也知道阿宝其实上吊没死，被人救了下来。
但沈妄在进入幻境前就已经知道阿宝没死了，否则他不会连牌位也不拿，为什么？
他是怎么发现的？
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祁棠记起一个细节。
“第一天晚上鬼敲门的时候你追了出去，那个时候你就发现了，对不对？”
当时祁棠问他追着敲门声出去看见了什么，沈妄却没说话。
她以为他没有追上，让对方成功逃跑了，但现在回想起来，能从沈妄手下逃跑的鬼本来就是少之又少，至少目前她没有见到过。
“那天晚上你追出去之后，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个女人。”
沈妄看了她一眼，又补充：“穿着旗袍。”
每晚来牧家村敲门的，竟然不是大家想象中化身厉鬼的牧念平，而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这推翻以往认知的一切令祁棠有些愕然，脑子跟生了锈似的，好半晌才转过弯来。
阿宝还活着，不仅活着，她还扮演着每夜来敲门的“鬼”。
暂且不论她这个行为背后的目的，既然阿宝没有死，那么牧念平自杀殉情的前提条件就不存在了，那会不会连牧念平也没死？
“如果牧念平和阿宝都没死，那村民身上的诅咒又是谁害的？”
“还需要害吗？他们本来就是鬼啊。”沈妄理所当然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