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玄强压下心底惊涛骇浪,不动声色收拢身上所有至宝气息,拱手开口。
“晚辈陆晨玄,见过诸位尊者。”
一身银白衣袍的中年天人上前半步,目光从头到脚扫量陆晨玄,满是惊奇。
“区区中仙台修为,无顶级至宝护身,竟然能独自横穿三百里岩浆湖,直达地底核心外围,身上必然藏着天大奇遇。”
其余五尊天人也纷纷投来审视目光。
六道威压若有若无笼罩陆晨玄,每一道都足以轻易碾碎他的肉身与识海。
灰袍老者抬手,指尖一道淡青流光凌空飞出,不等陆晨玄阻拦,径直卷走了他腰间悬挂的武帝城青铜令牌。
令牌悬浮半空,赤帝王纹熠熠生辉,独属于武帝城的霸道气韵瞬间铺散整片空间。
老者捏着令牌细细端详,眉头骤然紧锁,抬眼沉声发问:
“此乃武帝城专属信物,寻常外人绝无资格持有,你一名域外出身的少年,与武帝城有何种渊源?
如实作答,若敢欺瞒,今日便留你在地底,永无出头之日。”
陆晨玄心头一紧。
六尊天人来历不明,敌友难辨,贸然全盘托出自身底牌等同于自寻死路。
可眼下对方手握叶青帝令牌,撒谎极易被当场识破。
权衡片刻,他选择只说明面交集,隐瞒一些信息,语气坦荡不卑不亢。
“晚辈早年游历,途经武帝城,机缘巧合与叶青帝有一面之缘,曾帮过城主一次小忙,他便赠予这块令牌。
允我日后若遭武帝城势力为难,可凭信物求助,除此之外并无更深牵扯。”
话音落下,六尊天人彼此对视一眼。
灰袍老者收起令牌,周身紧绷的威压稍稍散去几分,自报身份:“无妨,既然与小叶有旧,便不算外人。老夫名叶沧,乃是武帝城之人。”
原来是武帝城一方的天人。
陆晨玄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依旧不敢彻底放下戒备。
这群人藏身地底,行事隐秘,谁也说不清他们心中盘算。
叶沧缓步走到陆晨玄身前,皱了皱眉,就连他都看不清陆晨玄身藏何种奥妙。
“地底地热连大仙台修士都难以抵御,你仅仅中仙台境界,不带任何天人法器,却能自由穿梭岩浆深处。
靠的是某种本源奇物,还是自身有特殊体质?细细说来,我等十分好奇。”
陆晨玄飞快思索对策,银色古树、龙魂珠是他最大底牌,绝不能暴露。
一旦六尊天人觊觎,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他脑中生出一套说辞,面上故作平淡,半真半假的开口。
“晚辈自小在火龙城外荒原长大,儿时误入一处绝境山谷,误食一株异种灵草,自此血肉天生对火焰地热拥有极强抗性。
寻常地火、岩浆都难以灼伤我,至于体表灵光,只是早年偶然所得一件寻常护道法器,不值一提。”
说完,他主动调动一丝自身精血,划出一道细微血线,凌空释放在半空。
那缕鲜血漂浮在秘境之中,没有半点蒸发消融,反而缓缓散出淡淡的微光,完美印证他口中的血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