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站在裂谷的边缘，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这就是陨星遗迹的第二层。
一座埋葬在裂谷深处的上古城市。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一股硫磺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远古的残留还是最近的血战留下的。
身后，金色的光幕还在闪烁，不断有人从光幕中走出来，站在裂谷的边缘，和他一样俯瞰着这座上古城市。
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低声的祈祷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
秦枫没有回头。
他迈步走下了裂谷。
黑色的崖壁在两侧越来越高，暗红色的天空在头顶越来越窄，裂谷深处的城市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
他已经能看到街道上的细节了——石板铺就的路面，两侧排列整齐的建筑，广场中央的雕像，还有那些在建筑之间游走的暗影。
禁制傀儡。
第二层的禁制傀儡比第一层强得多。
秦枫的手按在“渊”的剑柄上，灰色混沌之力在体内加速运转。
裂谷的坡度很陡，从边缘到谷底至少有三百丈的落差，相当于一百层楼的高度。
秦枫没有用飞的，而是沿着崖壁上天然形成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下走。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黑色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缝，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温度比第一层高了很多，大概有四十度左右，热浪从谷底往上涌，像一只巨大的火炉在下面燃烧。
秦枫的灰色长袍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黑色头发在脑后飘动，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沿着脸颊滴落。
他走了大约一刻钟，才下到谷底的一半。
从这里往下看，裂谷底部的城市已经清晰可见，街道的布局、建筑的大小、广场的形状，一切都在视野中铺展开来，像一幅巨大的沙盘。
但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城市的某些区域有能量波动，很强，但不是稳定的、自然存在的能量波动，而是战斗留下的余波。
那些能量波动的颜色很杂，有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紫色的，像一团团被打翻的颜料，在城市上空缓慢飘散。战斗发生的时间不长，最多在一刻钟之内。
有人已经打起来了。
秦枫把感知释放到最大，灰色混沌之力从体内涌出，沿着崖壁向下延伸。
感知触碰到那些能量波动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参战的人数大约在二十人左右，分成了三个阵营，修为从真神境后期到超域境中位不等。
战斗的烈度不高，更像是一场小规模的冲突，而不是生死搏杀。
应该是在抢什么东西。
秦枫收回感知，继续往下走。
他不想卷进别人的争斗中，至少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