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周启明看着他，语气变得沉重：“你父亲发现了‘天穹计划’最初的雏形，他知道有人在利用体制漏洞谋取私利，于是开始调查。结果呢？上级施压，同僚背叛，甚至连他最信任的人也开始怀疑他。最终，他只能选择沉默，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然后他死了。”
赵明远的手指紧紧握住酒杯，指节发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那个夜晚，那张疲惫却依然倔强的脸。
“你是在替他完成未竟的事业吗？”周启明忽然问道。
赵明远抬起头，直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追查‘天穹计划’，不只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权力。”周启明缓缓道，“你是想证明，你父亲没有错，他对这个国家的忠诚，从未改变。”
赵明远沉默。
周启明继续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天穹计划’真的如你想象的那样邪恶，为什么它能在体制内生存这么多年？为什么那么多高官默许它的存在？”
赵明远冷笑道：“因为他们都被收买了。”
“不完全是。”周启明摇头，“他们之所以容忍我们，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为了更大的利益，必须做出一些妥协。”
赵明远冷笑：“这就是你背叛体制的理由？”
“我不是背叛，我是适应。”周启明淡淡道，“你父亲没能适应，所以他被淘汰了。而我，选择了活下去，并且用另一种方式去实现我们的理想。”
赵明远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你的理想，就是操控一个国家的能源命脉？就是通过资本运作，把原本属于人民的资源，变成少数人的私产？”
周启明叹了口气：“赵明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靠几个清廉的官员，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不，真正的变革，从来都不是靠道德和理想推动的，而是靠实力。”
赵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更有实力。”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周启明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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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回到北京后，赵明远立刻召开了专案组会议。
“周启明已经现身广州。”他开门见山地说，“他已经承认，‘天穹计划’并非单纯的经济阴谋，而是涉及更深层次的政治博弈。”
林子涵皱眉：“也就是说，背后还有更高层的支持？”
“很有可能。”赵明远点头，“我们必须加快行动节奏。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周启明与‘天穹计划’之间的联系彻底揭露出来。”
林子涵思索片刻，道：“我们可以从蓝海资本入手。它虽然注册在境外，但在国内有大量投资，其中很多资金流向不明。如果我们能找到关键证据，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真正的大人物。”
赵明远点头：“好，这件事交给你负责。另外，我需要一份关于珠江能源集团近五年的财务报表，尤其是那些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资金流动记录。”
“明白。”林子涵应道。
“还有一件事。”赵明远沉声道，“王德海那边要特别注意安全。他已经暴露身份，对方很可能会对他下手。”
“我已经安排了保护措施。”林子涵道，“但他坚持继续潜伏，因为他相信，下周的另一场私人聚会中，会有更重要的线索。”
赵明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让他再搏一把。”
会议结束后，赵明远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夜色下的城市灯火，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