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水足够，又没有时不时平整草坪的割草机打扰，这片黑麦草长势极旺，植株几乎到成人的小腿肚那么高。
林知知扒拉来疯长的草叶，泛黄的草穗近在眼前，他不知道这是成熟的标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他没怎么用力，但草穗上的颗粒却一碰就掉，哗啦啦掉进了手心里。
林知知表情空白：“掉、掉了？！”
“哎你这小孩，干嘛呢？”旁边站岗守护黑麦草的物业大喊。
他猛然抽回手，意识到自己或许闯祸了，心脏砰砰直跳。
“我、我不是故意的，它，就是，我没用力……它就掉了。”
林知知摊开手，汗湿的手掌心里还黏着几粒成熟的颖果。
物业走过来，本来紧皱的眉头在看到他掌心的种子时忽然舒展开。
种子成熟了！
她一边掏出光脑呼叫领导，一边教育林知知，“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小伙伴本来正在低头捣鼓颜料，没成想一抬头，就看到林知知臊眉耷眼地站在旁边，边上还有个物业在打视讯，四周围满了吃瓜群众。
“呦！种子熟了！”
“不知道卖不卖，整天看她们播这个播那个，我也想整一点在家里养养。”
“应该卖吧？这么多种子，不卖哪儿有地种！”
正说着，物业的小飞船一个滑铲在前方不远处的停车点落地。
物业大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解了情况后，她喜气洋洋地打开通讯录。
－
下午五点整，万松溪下班了。
她的基因污染已经基本痊愈，面对原单位的领导召唤，修养了一段时间后她就热情地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工位上。
天气渐冷，万松溪一路开着飞船通过了小区的空中“门禁”，穿过一层透亮的薄膜，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忽然，光脑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来自物业的消息显示在屏幕上方。
“万女士！楼下黑麦草的种子好像成熟了，你要不要来看一看？”
万松溪从塞满工作的脑子里翻出积灰的记忆，她好像是还有一片黑麦草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