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愣的间隙，许淮颂已经起身离开座位，阮喻也就不好贸然关掉视频，扭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思考做点什么。
但可能是紧张，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拿了杯酸奶，往里加了几勺水果麦片就回到了电脑前。
她想再复习复习对话，反正许淮颂也不在。
这么想着，却对上了屏幕里的一双眼睛。
“……”
“……”
许淮颂根本没走，就坐在电脑前吃通心粉。
阮喻的眼珠子缓慢地转了一圈。说好的要去吃饭，怎么把饭端来电脑前了？难道……
她这边一动不动地杵在电脑前，许淮颂却似乎很淡然，顿了一顿后，一边优优雅雅地细嚼慢咽，一边翻看手边文件。
原来是边吃饭边忙工作。
意识到自己再次自作多情了以后，阮喻尴尬地坐下来，一手翻开便签本，一手慢吞吞地搅拌酸奶。
可等舀起一勺塞进嘴里的时候，她又停住了。
麦片还没泡软，嚼起来会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声音，好像不太适合这个氛围。
毕竟她跟许淮颂高中时期就没说过几句话，现在更是谈不上熟，这么面对面地隔着屏幕吃饭，她还嘎嘣嘎嘣脆的，实在不自在……
阮喻痛苦地含着这口酸奶，一直含到麦片差不多软了，才一点点嚼下去，然后轻咳一声：“许律师，你好像挺忙的？”
许淮颂正好塞了一口通心粉到嘴里，不方便说话，点了一下头。
阮喻一脸高兴：“那你先忙，等到点了我再联系你吧！”
他的通心粉还没咽下去，又没理由摇头，只好继续点了一下头。
阮喻松了一大口气，飞快地关掉了视频。
*
直到北京时间十二点一刻，两人才再次通了视频。
阮喻握着手机，反复深呼吸。
许淮颂看得出来她很紧张，这么打过去铁定露馅。可取证的机会只有一次，失不再来。
他想了想问：“做套眼保健操？”
“啊？”
他举起手边的稿件晃了晃：“看起来有用。”
哦，他是在说《好想和你咬耳朵》里，女主角被男主角牵手的那个晚上，激动得怎么也睡不着，做了十几遍眼保健操才平复心境，顺利入眠的事。
但这是经过她美化改编的。
阮喻皮笑肉不笑：“小说都是骗人的。”
事实是，她在快天亮的时候清醒过来，想既然许淮颂说牵错了，那大概是心有所属了吧，所以又气又委屈地骂了他一百遍渣男，才成功睡了回笼觉。
当年的那个十八少女真是太不讲道理了。现在想想，许淮颂不喜欢她又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