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颂：「平时不是挺多乐子的？自己找点事做。」
诗精病：「哥你这么一说，李识灿的演唱会门票快发售了……」
许淮颂摇摇头，转账过去，临要搁下手机，又看一眼消息栏下方的通讯录。
那里空空荡荡的，并没有出现标注数字的红圈。
*
阮喻踌躇了半天，临近傍晚才放弃挣扎，第一百次点开许淮颂的名片，硬着头皮摁下“添加到通讯录”，结果又卡在发送验证申请的环节。
说什么呢？
许律师你好，我是阮喻？
许律师，打扰了，麻烦通过一下申请？
她摇摇头，删掉打满的一行字，捏着手机倒头陷进沙发里。
这情境像极了高中时代。当年刚喜欢上许淮颂那会儿，她其实想过去跟他认识认识，靠着她爸是他班主任的这层关系，偷偷拿到了他的Q|Q号码。可就是没勇气发送申请，只能一天天盯着他那点万年不变的个人资料来回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于是她三年都没加上他的Q|Q。
冷静了一会儿，手机忽然一震，她以为是谁发来的消息，拿起一看却是——许淮颂：「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阮喻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中弹起。
她把消息发出去了？不小心摁到了？那她的验证内容填的是什么？
翻来覆去得不到答案，她急得跳下沙发，踱了几步又默默地爬回去，捋起刘海。
手机另一头的许淮颂盯着屏幕，看着那行“略略略略略”的验证内容弯起嘴角。
她在干什么？
旧金山已经处于凌晨时分，阮喻不知道他一眨眼又回了美国，所以才这时候发来消息。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等她开口，但屏幕上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场沉默就像高中时代持续了三年的“对峙”。他们在自己搭建的舞台上，背对背演着彼此看不见的戏码，误以为所有的深情都是一个人的剧本。
可是那张幕布，在多年以后揭开了。
许淮颂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已经被他翻烂的小说界面，起身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这座城市深夜不熄的璀璨灯火，看着金黄色的光斑投射在远处宽阔的水面上，随风粼粼跃动，在静谧里漾出点点灼意。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软玉：「许律师你好，我是阮喻，我们昨天见过的。」
看这语气，还打算继续装不认识他。
他淡淡眨了眨眼，打字配合：「你好。」
「许律师，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嗯。」
「那个……我刚才发来的验证内容是什么？」
许淮颂对着屏幕笑起来，好像从这一串省略号里读出她的崩溃挣扎。十秒钟后，他干脆截屏给她。
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