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位三十八房的老太爷就更不用说了,看他那竭力忍耐的样子,四平都替他觉得辛苦。
此时站在祠堂中的都是各家的当家人,众人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来做个见证,看那三家嫡血竞争。万万没想到一路听下来,侯府的意思竟是要在全族挑选!
这份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没准儿还能落在自家头上?
若不是侯府管事就在上面看着,唯恐给他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心头火热的众人都要按捺不住了。
他们收起了吃瓜的心思,屏气凝神,听得愈发认真,生怕遗漏了一星半点。
对照下自家孩子的情况,一时间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更有人跑到祠堂门旁,一句句将种种要求大声传了出去。
祠堂外可没有侯府的人镇着。听到此等喜讯,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很快,在各家主母们的默契下,这规则又多了一条。
侯府虽未明说,人选必是嫡子这是一定的。
在多数正室看来,哪怕便宜了外人,也不能让自家狐狸精的崽子上位!
男人们有的虽会为了自家某个庶子可惜,但也觉得这条没啥错。
皇家尚且还有嫡立嫡呢。
各家又不是选不出嫡子,偏你弄个庶子去,是看不起侯府么?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小王氏虽然有些失望自家琅哥儿不是首选,但这不是还有希望么,正常参选就是了。
只是,听着小叔子失魂落魄的念叨,她心中一阵快意。
侯府不要独子,单凭这条,珏哥儿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老二两口子从过年起,兴兴头头折腾了两个多月,这下傻眼了吧?
呵,看对头不如自己,确实挺痛快!这一刻,小王氏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婆婆平时与人攀比的心情了。
她侧头看向自己的妯娌,嗯?
吕氏揽着珏哥儿,那烂桃般红肿的眼睛里,居然全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珏哥儿竟是不用去参选的!
她先是一喜,继而又有些茫然,那她昨晚岂不是白白哭了半宿……
小王氏眼看着吕氏的脸色不停地变来变去。
?
她这弟妹又搞得哪一出。
眼见那位四管事再没啥交代的了,三十八房老太爷轻咳一声,拄着拐杖出来问道:“四管事,请恕老朽我多嘴。如此一来,我等与先肃宁侯同父的血脉,也与那些出了五服、只有个沈姓的人一起,这,未免欠妥吧?”
知道这位其实算是侯爷的亲叔叔,虽然很看不惯他那乌烟瘴气的骚操作,四平还是解释道:“这是侯爷的吩咐,小人也只是照做。”
“四管事啊,你看,这寿州城中可是只有我们三家未出三服,何其珍贵!你们也得劝着侯爷点——”
见这老头还要歪缠,四平有些不耐烦了:“老丈此言差矣。据我所知,与我们老主子同父的血脉,除了你们三家,不是还有四十四支么?这数量,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珍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