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死于堕胎的前头大嫂,摸着在动的肚子,张四婶盯着她男人的眼神渐渐转为怨恨。
小神医说得对,她得为自己、为闺女拼一把!
晚间,张大郎一家正围坐一起吃饭。
今日学里休沐,看着一身长衫的长子,张大郎心下得意。
老二目光短浅,只知道眼前小利,他索性就把祠堂分了出去。
如今又有钱分,还不伤阴德。
等大儿子考出来做个官,他们长房可就彻底发达了。
只是——
张大郎瞥一眼正端菜过来的大儿媳,进门快四个月了还没个动静……
“爹、爹!不好了爹!”
就见二儿子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在门槛上还绊了一跤,直接趴在地上。
张大郎边嚼边骂:“有狗撵你似的,别让人看了笑话!你不是在山上看着吗?”
张小二爬起来,顾不上腿疼大喊:“有人进了后院!后院!”
除了大儿媳,一桌人皆尽变了脸色。
张大郎见长子皱着眉,拉着他媳妇直接回了房,嗫嚅几下,还是没叫人。
也好,就让他彻底不要沾手吧,旋即又觉得自己这念头委实不吉利。
他压下不安:“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听到后院有动静,然后就看到有两个蒙面人正往外跑。一个还嚷嚷什么‘井底都是骨头’‘张家装神弄鬼’!”
“我偷偷跟着他们下了山,看着往北边走了!他们有两个人,我就赶紧回来报信……”
张大郎顾不上安慰浑身发抖的老娘:“我去找你二叔,你去三叔家喊人快去追!小五,你去喊你四叔、五叔!”
等张大郎跟二弟商量完说辞,看着他和老四带着几个大些的侄子背着铁锹、绳索上了山,这才回家看了一眼。
就见几个弟妹都过来了,正围着老娘伺候着。
得知他二儿子已经带着老三、老五和几个侄儿追了出去,他心下稍安。
“大郎啊,那洗女井的风水可不能坏喽啊!”
张大郎见老娘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些,赶紧宽慰:“我让老二他们先铲出来,等风声过了再倒回去就是了。”
张四婶站在最角落,看着满屋子惶惶不安的婆家人,突然觉得有些快意。
东厢房,张家大孙媳站在窗前,回头问道:“夫君,几位婶婶也都过来了,我们真的不用去正房么?”
“不用!”张家长孙来回踱着步,有些心烦意乱。
如果分了家就好了。
可分家后,二叔必然不肯再把供奉交到公中的。
没了这财路,光靠种地怎么供得起他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