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一个紧闭双眼的男人,光溜溜一、丝、不、挂,就这么坦荡荡向天亮鸟。
他右臂还揽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上倒还半挂着肚兜、亵裤,只是该遮的全露着,跟没穿也没多大区别。
女人半张脸埋在男人胸前,另半张被散乱的头发遮着,一时倒认不出是谁。
男人满头大包,一脸干涸的血迹,韩嬷嬷辨认了半天:“这——这是不是竹院的冬二爷?”
一旁捂着眼睛但正从指缝中偷看的丫鬟立刻回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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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李翠翠!
就算没看到方姨娘的帕子,李翠翠也不该出现在那里啊!
沈五娘脸色惨白,又惊又怕。
这反应混在震惊的一大家子中,倒是没显得太突兀。
“小娼妇!看上了我儿的人才,光天化日就勾引男人!你以为这样就能嫁到我家?呸!老娘告诉你,做梦!”
“是不是我家冬儿不想要你这破鞋,你就下黑手把他打成这样然后强了他?你这狗娘养的小贱货!”
沈春他娘叉着腰,堵在梨院东厢中屋紧闭的房门前破口大骂。
就沈二冬那副德行,还会有女的主动强了他?
听那老妪越骂越不像话,主管府中事务的五宁五管事轻咳一声,接着道:“忠叔、韩嬷嬷,冬二爷如今眩晕呕吐,大夫说就是头上被砸出的那七八个包所致。”
“从花园外不远到竹林中这段,发现了不少拖行的痕迹,应是在那里被打晕后才拖到了林中。”
“桂院自午后从花园回来,除了府中侍女外,无人外出过。”
“竹院中其余人亦是如此。只除了冬二爷和他的婢女,大家原以为他俩在厢房中。”
“梨院中一直有人不断进出,而五姑娘和李姑娘都是自言要早回房休息的。有侍女说见到李姑娘在阳大爷房外徘徊过。”
“另外,从李姑娘衣服中还找出了这些——”
一朵绒花,一条月白色的男子亵裤。
韩嬷嬷望着桌上的两样东西,眼角直抽抽。
这海棠是宫花样式,夫人只给桂院的三个妾室赏过这种绒花。
李翠翠竟还是个贼,眼皮子浅成这样!
至于那亵裤,这料子还是她经手过的。
原想着梨院孩子多,赏赐的布料中她就特意放了两匹莨绸进去。
这种料子清软透气,制成里衣穿着极为舒服。
知道是许氏拿了素色莨绸后,她还赞过一句这位娘子没有只盯着表面光鲜,是个过日子的人。
至于现在李翠翠为何揣着表哥的亵裤去与沈二冬滚在一处,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肃宁侯自然不可能过问这种事,沈忠就代表崇恩堂过来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冯夫人是自己不想过来,她嫌腌臜。
而且毕竟不是候选本人,只是个瘌痢头弟弟和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