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就只有小猫两三只的学宫高等数学界惨遭减员一成半,加上她也就十二个了。
沈壹壹讪讪一笑,正想问问那两位的姓名,倒不是为了道歉,而是害怕以后遇到了被使绊子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上课的钟声响了。
咸无味踏入教室,他根本没发现少了人,而是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正中的沈瑜。
起初刚到学宫时,他也代过课,只是很快就被李副掌院劝阻,让他专门负责指点数科的其他夫子,偶尔来高阶班讲一次就好。
咸无味隐约知道,这是因为学生说自己教的他们听不懂,而且布置的功课也太难。
他都习惯了上自己的课时,学生仿若躲避洪水猛兽一般远远绕着自己坐的样子。
不教就不教吧,他也不在乎一帮朽木的感受。
今天看到沈瑜坐在那里,咸夫子老怀大慰,果然是个一心数术之道的好孩子!
也不枉他前日一路跟着李副掌院回了家,并威胁若不让他教高阶班就不走了。
心情大好的咸无味对着全班同学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众人齐齐打个冷颤,哎呦喂,咸夫子这满脸扭曲的样子好生可怕!
他不会还在记恨着当年被投诉到不能代课的仇吧?
可那些人早就毕业了,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他们头上啊!
学宫高阶数学班的课堂氛围这么紧张的么?
沈壹壹收起毛笔,换了根炭笔出来。
她可不想出现低头蘸了蘸墨,再抬起头就听不懂的情况。
还好,咸夫子讲的大概也就高中数学的程度。
沈壹壹倒是能跟上进度,只是时常需要在脑子里和对应的现代知识“翻译”一下,会拖延点时间。
咸无味越讲越开心。
他讲的这些,沈瑜明显都是头一回听到。
小姑娘先是茫然,琢磨片刻就一副了解的样子,然后随手记几笔。
自己就站在高处,轻易就能看清确实是写对了。
就是有些符号很是奇怪,应当还是因为初学不久,连如何表示都不会,就自创了些鬼画符。
果然是个天才!
可笑那李副掌院还要求自己讲课收着点,说不然又没人能听懂了。
收个屁!
咸夫子理直气壮,他的学生分明听懂了!
至于其他蠢材,能坐在此处旁听就是运气了,莫要耽误了大才!
一堂课下来,青袍少年听了个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晕头转向,甚至人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脑子到底够不够用。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发现其他人都与他差不多,甚至更差。
只有沈瑜一个另类,笔记写的工整,咸夫子问啥都能答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就算沈瑜是个对自己兄妹有企图的心机女,也是有真本事的,倒是可以接下她的示好。
青袍少年刚打定主意,等下沈瑜再过来同自己说话,可以缓和些态度时,就发现对方已经收好书袋径自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