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谢珎微微蹙眉:“二表姐可是有事?”
“能不能让人下去,我有话单独同你说!”
“二表姐若是有何事不便明言的,请舅母告知母亲也是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而且,她娘已经转达了姑姑的意思,可她依旧放不下,想亲口问问谢珎,万一呢……
郑二姑娘未语泪先流,哽咽道:“珎郎,你真不念及我们打小的情谊——”
谢珎打断道:“二表姐,天不早了,外面冷,我让葳蕤送你去母亲的院子。”
“葳蕤,再使人告诉舅太太一声。”
见那人眉眼依旧温和,却似一块自己永远也暖不热的冷玉,郑二姑娘的眼泪淌得更急了。
模糊的视线几乎已经看不清谢珎没有半分迟疑的离去身影。
明明,明明她练了许久,想了好多好多话的,如今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葳蕤打着灯笼安静侍立在一旁,也不催促,对郑家丫鬟的怒视就当看不见。
不就是帮着回绝各家小娘子的恶客嘛,他早就当习惯了。
郎君出仕后的这一年她们堵不到人,倒是难得清净。
之前哪个月最少不得来上好几次,他早就练出了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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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二姑娘如何?”送走了宾客和喜气洋洋连连道谢的二房母子,郑夫人一回院子,就听说了此事。
“奴婢们服侍着二姑娘净了面,又煮了蛋来滚眼睛。只是那红肿一时半刻怎么也消不下去。二姑娘呆呆的一句话不说,倒是没再哭。”
“后来舅太太过来,搂着二姑娘劝了好一阵,依旧没见姑娘开口,就决定直接回府去了。”
郑夫人叹口气,坐在妆镜前开始拆卸簪环。
她看得分明,就算没有夫君的计划,珎儿对二丫头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侄女再好,也没儿子重要,她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被嫂子埋怨就埋怨吧,起码比硬凑出一对怨侣强。
小夫妻也不能仅凭父母之命,不说非得情投意合,起码也得挑个有话说的,日子才能过的有点活气儿。
“你继续说,后来郎君更完衣,又回席上了么?”
“没有。说是崔公子送了封信来,只让双城过去说了声。”
尽管知道这是小儿子寻的借口,郑夫人还是不免迁怒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簪,崔令晞!
“那在席间,二公子都同谁说过话?”
丫鬟傻眼,这她如何记得住?
“——几乎每位郎君都说过。”
“那各家的姑娘呢?”
这个她到可以确定!
“没有!郎君没与任何一位小娘子讲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