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世子爷得此佳婿!咱家大姑娘这福分可是全京城头一份呢!”大冯姨娘压下心底的酸意,堆出笑容对沈如松道。
谢玉郎谁家姑娘不爱?
曾几何时,那也是她的春闺梦里人。
不过她深知自己就是个兴善伯府的旁支,和谢氏贵子云泥之别,所以也只敢做梦想想,连自己都没当真。
没想到啊,这位拒了两位公主的谢郎君最后居然落到了自家大姑娘手里。
那凶巴巴的丫头手段确实厉害,也不知是怎么算计成的。
郑夫人前两日登门时府里就有结亲的传言,只是未得准信儿,她们也不敢多言。
中午夫人回来喜滋滋地宣布说婚事定了,大冯姨娘这才想着在世子面前卖个乖。
谁知躺在摇椅上的老爷只冷哼一声,摇晃的动作更大了,瞧着似乎还不大高兴?
沈如松此刻何止是不高兴。
今日一早,那个姓宋的太医竟真的颠颠跑来给他复诊了。
这回可不像昨日在街头随手把个脉,太医院看诊的脉案都有记录,这还让他怎么装病?
沈如松皮笑肉不笑地送走了再三保证他身强体健的碍事太医,而后眼皮就开始跳个不停。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他两个眼皮一块跳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眼中的祸事反而为家里招财了?
沈如松觉得这兆头不太好,就格外记挂着去韩府拒婚的事。
总算盼到母女俩回府一问,亲事竟然定下了,就这么定了?!
吴氏喜上眉梢说什么这下他可以放心了,谢家那边很看重瑜姐儿,郑夫人还说……
只要谢珎没改姓姬,他怎么可能放心!
吴氏这个蠢婆娘被郑夫人几句话就给说动了,偏偏老侯爷这次明明白白说了好。侯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还不忘得意地看他的反应。
沈如松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以为瑜姐儿会把这事挡回去。
她不是一向最有鬼主意吗?
大志不要了?
面对中登私下的质问,沈壹壹懒得解释自己的考量,直接分析利弊:“父亲可还记得那日的诸多道赐婚圣旨?”
“女儿问过谢韫之了,这婚事也是当时圣上提的,目的自然与其他那些赐婚相同,都是在分化世家。只是谢家与他人不同,这次是有功之臣,所以赐婚人选并非罪人之女,而是陛下信得过的勋贵老臣孙女。”
“名为婚约,实为政令。谢家承担不起抗旨的后果,父亲莫非想试试?”
反正当日在御前的都是重臣,中登能去问谁?忽悠就完了呗。
果然,听到是元和帝打压世族的手笔,沈如松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
呜呼苍天,何薄于我!
他不想看到吴氏和侯夫人那可恶的笑脸,借口探望孕妇,直接躲来了两个冯姨娘院中。
沈如松实在不甘心,虽说皇命不可违,可如果违反的人是新帝呢?